李明夷笑了笑。
秋立人凝望着“林春生”三个字,眼神中透着怀念,人也好似套上了名为时光的滤镜:
“他若知道,皇帝亲自派人来祭奠他,大概会很高兴。”
李明夷明知故问道:“他是谁?”
秋立人好似被勾动了情绪,他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放下,解开,里头竟然是一摞摞纸钱。
老人蹲下,将墓前的一个碗碟空出来,放上纸钱,又在包里摸索火石。
李明夷蹲下,递过去两块打火石。
“……你们准备还挺充分的。”秋立人怔怔地道。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嘛。”李明夷随口道,老人听了却是微微惊讶,觉得这句话虽质朴,但却极好。
火石擦燃,碗碟里的纸钱燃烧起来,明黄的火苗蹿升,秋立人一边烧纸,一边随口讲起了一段往事。
……
其实李明夷知道这段往事,就像他同时了解这墓里墓外两个人一样。
秋立人的出身其实很一般,但却有一个类似“孟母”的,狠狠卷教育的母亲。
十七岁中秀才,次年丧母,守孝后一年中举,乡试的考官评价他的文章“语无泛设,引证宏博,词意整饬。”
之后面临两个选择,要么继续科考奔着进士、做官这条路去。
要么去童行书院,进行更长久的学习,以期被举荐、选拔。
秋立人选择了后者,并于书院中被上一代院长赞赏:“年少通经,文极古藻。”
而更难得的是,他对教育别有一番看法,且对经义之外的学问同样毫无轻视,反而更在意些。
上代院长有意提拔他接班,这才有了后来“公费”派他来大周“游学考察”的事。
秋立人与林春生,就是在这场游学路上相遇的。
“那一日,我赶路途中,入破庙躲雨,恰好一群同样躲雨的人议论学问,颇有偏颇,我那时身处异乡,不敢开口,却不料同样孤身一人的一名行脚僧人站了出来,口若悬河,将一群人辩的哑口无言,羞愧不已。那僧人,便是春生兄。”
自此,二人相识。
秋立人得知林春生同样是在行走四方以修行,二人脾气相投,索性结伴而行。
一个游学,一个修行,日渐熟络。
而林春生的学问之好,见解之妙,眼界之高,乃至胸中一腔豪气都令秋立人颇为佩服。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在相当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