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无人驾驶,是毫无疑问的目标。
所有的争论,无非是走哪条路径、用多少时间抵达的问题。”
他稍作停顿,见宋词目光专注,便继续剖析:“首先,第一种渐进式路线,我认为可以排除。
得文是造车新势力,在传统汽车技术底蕴、专利壁垒、供应链话语权上,根本无法与丰田、大众这些耕耘了百年的巨头正面竞争。
跟随他们的游戏规则,我们永远慢人一步。”
王凤莹轻叹:“如此说来,只能押注第二种,学谷歌了?”
“不,谷歌的路,也未必就是对的。”谢世斌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宋董,不瞒您说,我在比亚迪时,基于国内的实际情况,还有过第三种设想。”
宋词身体微微前倾:“请讲。”
谢世斌坐直了身体,语气无比郑重:“如果要押注更远的未来,我认为,可以考虑纯视觉感知+车路协同”的路线。
激光雷达成本高昂,且单车智能有其物理极限。而我国的国情和独特优势在于集中力量办大事。
如果国家层面推动智慧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那么车与路就能协同感知、决策。
得文如果将研发资源全力投入到纯视觉ai和车路通信技术上,或许能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此言一出,王凤莹一脸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地看着谢世斌,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这————这太疯狂了!这岂不是等于要把全国的道路都重修一遍?这需要多大的政策和资金投入?不确定性太高了!”
宋词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谢世斌平静的脸庞,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良久,他沉声问:“谢工这个设想,是赌未来房地产引擎放缓,国家会大力推行新基建,并将车路协同作为内核方向之一?”
谢世斌坦然承认:“是的,宋董。这是一场关于国运和产业变革的豪赌。”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王凤莹看看谢世斌,又看看宋词,感觉心跳有些加速。
终于,宋词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凝重:“未来的事,谁又能百分百看透呢。
王总说得对,这事————关系太大,容我再想想。不是我优柔寡断,”
他眸光扫过面前两位高管,一字一句道,“自动驾驶技术,事关人命。每一行代码,每一个决策,背后都可能是活生生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