洽了。
郝运来才二十出头,十分年轻不说,长相也很是体面。打听之后,虽然已经娶妻,可其妻却出身寒微,听说还是残疾。
那就好办了。
来人对郝运来说道:“郝老爷,我家主人是吏部郎中孙维清,有女年十六,尚未许聘。说来也巧,我家老爷也是应天府人,乃是同籍。若是郝老爷今科得意,愿结秦晋之好…”
郝运来色变道:“在下已有妻室,足下无须多言。”
来人“好心”提醒道:“我家老爷是…吏部郎中,而且交游广阔。”
威胁!
吏部郎中这四个字,大锤一般击在郝运来心头,让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能得罪吏部郎中么?
吏部郎中是正五品的京官,更要命的是有吏部实权。
吏部郎中若是外放平调,起步就是大府知府,甚至按察副使,参政。
若是外放升迁,一般就是按察使、右布政使,甚至直接左布政使。
若是京中升迁,也是大司的少卿。
可是想到瞎了一只眼睛的发妻,郝运来还是摇头,深吸一口气道:“在下已有妻室,只能谢绝贵府厚爱。”
他现在才明白,那些停妻再娶的新科进士、举人,未必真是绝情寡义,可能多半是不敢得罪权贵,不得已而为之,或许不是出自本心意愿。
来人神色尴尬,干巴巴的说道:“却也无妨,那就是在下多事,本也只是在下的主意,我家老爷并不知道此事。再说,就算郝先生愿意,也要等到登第再说。如此,在下就告辞了。”
说完木着脸站起来就走,茶都不喝一口。
“慢走。”郝运来强打精神送人出门,回来时两腿发软。
若是孙郎中不够大度,自己就算是二甲进士,前程也会受到影响。
堂堂吏部郎中,想要没有背景的新科进士坐冷板凳,那还不容易么?
打发到一个难以治理的偏远县域当知县,一干七八年,都是权限之中的事。
“姐夫。”两个小舅子很是惭愧,“咱们得罪了这么大的官儿…”
郝运来颓然坐下,端起一杯冷茶,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干。
明明是茶,他喝了却满脸通红,浑身发热,犹如醉酒一般。
“原以为要是中了进士,就能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了。可是如今看来,若是没有靠山,又得罪了权贵,怕是仕途坎坷,宦海艰难啊。”
他低头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