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阳笑道:“德谕这桃代李僵之计,万不得已之时也可一试。只是眼下仍有莫测之生机,倒可等上一等。”
朱寅对近四百家兵护卫、一百多抚标骑兵说道:
“昔年田横有五百死士,今日我等也是五百人!鞑子虽多,不能夺我汉家之气!只要我等岿然不动,等到援军一到,试看鹿死谁手!”
猛然挥手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五百多人一起大喝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狭路相逢勇者胜!”
明明只有五百多人,可战意鼎沸如千军万马,人人犹如虓虎一般,杀气腾腾。
朱寅忽然喝道:“打旗!打出我的王命旗牌和大纛,告诉鞑子,大明钦差就在此处!”
“呜呜呜—”苍凉的号角声中,一队白甲骑兵簇拥着一位鹰钩鼻子的鞑靼贵人而来。
这鞑靼贵人身穿锦绣蒙古袍子,头戴镶嵌宝石的瓦楞帽,腰间蹀躞带上挂着精致的各种器具,胸前挂着密教佛珠,手指上带着一枚古老的玉鞢。
鞑子骑兵们见到这尊贵的那颜,都抚胸行礼。
此人正是多罗土蛮部的首领,火落赤。
多罗土蛮部虽然被明朝称为土蛮,可火落赤也是黄金家族的子孙,蒙古小王子(达延汗)的曾孙。
多罗土蛮部,也是西海蒙古和大小松山蒙古诸部中,势力最大的部落。这次支持哱拜拥立庆王称帝,他动员了整个部落的一半青壮,凑齐了一万骑兵,可谓下了血本。
哱拜给他的信说,他前年图谋河西失败,原因就是没有一杆大旗。只要有了一杆大旗,情势立刻就会不同。起码河西地区的几百万汉人,很多都会响应。
火落赤对哱拜的话深以为然,也找到了这些年西海蒙古染指河西屡遭失败的一大原因:没有旗号!
如今旗号有了。
庆王!
有了庆王,西北很多对明廷不满的汉人,都将成为自己等人的刀!
为了接引哱拜,他率领部落主力一万骑兵,大摇大摆的贯穿防卫空虚的河西走廊,走腾格里沙漠之东,北上接应哱拜和庆王。
但受他节制的其实不止一万,还有投靠他的一万鄂尔多斯骑兵。只是那一万鄂尔多斯骑兵走的是西线。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沙漠击败追剿哱拜的明军主力,然后接引哱拜和庆王南下,再打着庆王的旗号,攻下河西!
到时,他们这些蒙古贵族,就能借助“大明皇帝”的名义,吞下整个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