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死了,你们才有机会在西域站住脚啊。”
正说到这里,忽然亲卫禀报道:“太师,太子到了。”
哱拜挣扎着坐起来,“快请!”
朱帅锌一步跨入卧房,首先下拜道:“太师…”
说完这两个字,他就沉默不语。
哱拜叹息一声,说道:“殿下,你和皇上走到这一步,起初也是老臣逼迫,并非自愿。如今事已至此,殿下可怨恨老臣么?”
朱帅锌的脸上满是决绝之色,“说句心里话,本宫并不怨恨太师。没有太师,本宫和父皇还是笼中之鸟,虽生如死,又有什么趣味?”
他神情悲壮的和年纪有点不相称。
“是太师扶持父皇称帝,才让本宫明白,原来世上的很多事也不过如此。太师捅破了这层天,是大大的英雄。我们父子也算是轰轰烈烈一回了,死也甘心了。大丈夫一日为帝死而无憾,父皇称帝已有三月,复何憾哉!”
“好!”哱拜一拍床沿,“老臣没有看错殿下!殿下是个能做大事的人呐!但有殿下在,我西明社稷犹存!还有打回来的机会!”
“可惜老夫必死无疑,不能伴随殿下西征了!只能让承恩,伴随殿下左右了。”
朱帅锌是个聪明人,哱拜也不必把话挑明。
朱帅锌知道哱拜有自尽之意,这倒也省了他一番口舌,泪目说道:
“太师高风亮节,公忠体国,本宫永感五内。到了西域,本宫会亲自为太师拟定谥号,忠武!”
忠武,是武臣最高的谥号。这是对哱拜最好的肯定。
哱拜闻言,不禁大笑起来。
“哈哈哈!万历!万历!你听到了吗!老夫的谥号是忠武!是忠武!老夫叛你又如何?!最后老夫是忠武!”
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年轻时就投靠大明,迄今已经五十年了,想不到结果会是如此。
朱帅锌和哱承恩对视一眼,一起对哱拜叩首行礼。
哱拜挥手道:“你们快走吧!朱寅和戚继光就快到了,赶紧离开还来得及!”
两人站了起来,一起走出卧房。
…
行宫之内的大堂中,一丈白绫已经挂在梁上。
仅仅称帝三个月的天命帝朱伸域,身穿龙袍,一脸惨然的看着白绫,浑身哆嗦。
皇后、皇子、公主们一起跪在地上,哭声震天。
“陛下啊!”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