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途行军是锤炼精兵的重要手段。磨炼的是韧性、意志、凝聚力、视野、组织力、
认同性——等等。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明军沿著沙漠北缘而行,营盘多依绿洲而建。绿洲之间往往相距数十里甚至上百里。
西域的太阳,就像一个暴虐的主人,一天比一天毒辣。
白日里沙砾被晒得烫手,脚踩上去,靴底几乎要被烤焦。即便有野战军医营,每天也有士卒和牲畜死亡。
到了五月底,每日病死的战士超过十人。
朱寅只能下令九成将士去甲,只穿著单衣行军。剩下的一成穿甲担任警戒,轮流值班。
宁清尘率领野战军医营的医官,携解暑草药与凉水巡视营盘,见有中暑者,立即抬至阴凉处灌药、敷巾。
若是没有她的野战军医营,明军每天病死的人数何止十倍?
朱寅此时才切身体会到,汉家大军到西域的艰难。兵力越多,就越艰难。
要说优势就是极少下雨和路面好走。就算下雨也很快就晴,而且大路朝天,平坦宽阔。不像在关内行军那样,经常因为下雨、道路崎岖而行军迟缓。
西域夜里天冷风大,帐篷被吹得啪啪作响,士卒围著篝火,仍觉寒气袭人。
每到夜里,明军大营就灯火璀璨,犹如一片星河坠落天生南麓。那生气勃勃的星河之中,隐隐传来明军的歌谣和喧嚣。
军需长们每夜分配粮草、药物、食盐、奶糖等补给,什长们按照人头领回来,分配给每个士卒。
沙漠夜空极深,远处偶尔传来狼嗥,在空旷的夜里传得极远。
有明军骑兵斥候,纵马出营百里,射狼而归。
六月初,大军抵喀什噶尔。
喀什噶尔城被西明改为漠西城,一座军事重镇,规模宏大,护城河环绕,城内街巷纵横。
但是漠西城中的明军,几乎都被朱帅锌调走,只剩下数百人维护秩序。
喀什噶尔以西,道路进入山地。天山与葱岭在此交汇。
明军在山间穿行,队伍排成单列,沿栈道而行。栈道多为木石结构,依山而建,下临深谷,木板在脚下咯吱作响。
——
马匹由牵马兵牵引,缓慢通过,稍有不慎即坠入谷底。
大军在山中连绵数十里,一天只能走出三十多里。好在,已经临近葱岭了。
六月上旬,大军终于到达葱岭!
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