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军进入葱岭东缘的蒲型盆地。
周围风物陡变,戈壁换作草甸,尖顶毡房散落其间,柯尔克孜牧民身著褐袍,头缠青布,见到明军旌旗,竟牵羊捧酒迎于道旁。
原来,这里的牧民,还是西明的百姓。
大军拔营继续西进。盆地水草丰茂,战马得以稍缓脚力,然而高原反应不可避免,明军将士多有头晕目眩者,却仍咬牙前行。
宁清尘的野战军医营,真是功不可没。
大军正式踏入葱岭腹地。
葱岭之中冰川纵横。夜里气温骤降至冰点,帐篷里结满冰棱,士卒只能相拥取暖,甲胄上的冰霜要到中午才化。
幸好在夏天,不然真的太难。
行军中,有的地方需要凿冰为阶,斩雪为道,旌旗在寒风中冻得僵硬。
正是因为难走,所以三国联军也想不到,朱寅会走这条路。
六月底,大明远征军终于穿出葱岭西麓的明铁盖山口,瓦罕走廊豁然展于眼前。
但见河谷两岸绿草如茵,远处雪山皑皑,瓦罕河如一条碧绿丝带,蜿蜒伸向远方。塔吉克牧民的毡房,星罗棋布般在河谷两岸点缀,一群群的牛羊在草甸上悠闲啃食。
这里的风光,和西域已经不同了。
正月初,朱寅率大军自南京出发,历时五个半月,越沙碛、穿戈壁、跨葱岭,万里征程,他的大纛终于插到了这片连通东西的咽喉要地。
十几万明军列阵河谷,甲胄虽已斑驳,可大明旌旗却依旧猎猎。
时隔九百年,汉家大军再次出现在此。
瓦罕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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