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印鉴,机械而熟练地在一叠公文上盖着红章。
那“啪、啪”的声响,在这略显空旷的大殿里,构成了单调的韵律。
苏秦走到柜前,并未出声打扰。
只是静静地将那一枚刻着“百草”二字,隐隐流转着四十八名排位金光的身份铭牌,轻轻放在了柜的梨花木面上。“啪。”
一声轻响,打断了执事的动作。
那执事眉头微蹙,带着几分被大清早打扰的不耐,顺着那只修长的手掌看上去,目光落在那枚铭牌上。下一瞬,他的动作凝固了。
那枚铭牌上的金光并不刺眼,却足以烫伤他的视线。
黄执事缓缓擡起头。
当看清那斗笠下平静温和的面容时。
他那张原本有些紧绷、带着几分公事公办冷漠的脸庞,瞬间像是冰雪消融般,舒展开来。
“苏……苏师弟?”
黄执事放下了手中的印鉴,甚至下意识地站起身,双手在那身灰色的执事袍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铭牌。“七日前,是你来办的试听生入籍正式生。”
苏秦微微一笑,语气平和,仿佛并未察觉到对方态度的剧变:
“今日,还要劳烦黄执事,替我更换一下身份名碟。”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
黄执事连连摆手,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亲近与感慨:
“分内之事,谈何劳烦。”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翻找着入室弟子专属的造册,一边看似随意,实则郑重地开口道:
“我叫黄方。”
“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六年,这庶务殿里人来人往,天才我见得多了。”
“但像苏师弟这般…
黄方擡起头,深深地看了苏秦一眼,眼神中没有了七日前的居高临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视:“七日前,我给你盖那试听生的章时,只觉得你是个沉得住气的新人。”
“却没想到,不过短短七日……”
“这枚章,就要换成金叶子了。”
黄方感叹着,从身后的紫档木柜中,取出了一个托盘。
托盘之上,叠放着一套崭新的衣袍。
那并非寻常弟子的灰布或青衫,而是质地极佳的流云锦。
衣袍通体呈淡雅的竹青色,领口与袖口处,用不知名的金线,细细密密地绣着一片片栩栩如生的叶子。金叶。
在百草堂,乃至整个灵植一脉,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