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向苏秦投诚的那一刻起,他赌的便从来不是自己在这一届年考里的名次。
他赌的,是苏秦。
而眼下苏秦那个第二的名次,已经把他这一注赚得盆满钵满。
几人的名次定下来,彼此对视了一眼。
那目光里,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名次。”
丁洛灵极缓地开口,把众人的心思说了出来:
“惠春分院的总排名,前五应该是稳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点了点头。
年考的前五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
他们薪火社这一趟,苏秦第二,蔡云第三。
一个学院占据了两个前五。
这在整个青云府的历届年考里,都是极其罕见的光景。
可就在这一份松快里。
几人的目光,却又不约而同地往那战功榜的最顶上飘了一下。
那里。
第一的位置上,钉着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名字。
姜望。
几人的脸上都掠过了一丝极淡的遗憾。
那遗憾,不是嫉妒。
他们这一社的人,能在这座绝等遗迹里闯到最后,靠的便是各自的本事和心性。
他们不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可眼看着自家社长、自家的苏秦师弟,闯到了这般地步,闯出了第二、第三的名次
到头来,那个第一,却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稳稳地压在了头顶。
这一份遗憾,是替自己人憋着的一口气。
“压在咱们上头的那个第一。”
陈鱼羊懒洋洋地把那根新草根又叼了回去:
“是何许人物啊?”
这话问出来,几人都摇了摇头。
姜望。
这个名字,他们谁都没听过。
可单凭这个名字能稳稳地压在苏秦头上、能在这一届出了苏秦这等妖孽的年考里坐稳头名,他们便都明白,那一定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莫白极缓地开口。
“能压住苏师兄的人。”
他平静地道:
“不简单。”
几人都沉默了。
是啊。
能压住苏秦的人。
那得是什么样的底蕴?
几人一时都没了话。
而站在不远处的苏秦,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