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官、要牧民,那几位高人之间,便起了分歧。”
“承天、经世、唯我,这三大学派的由来。”
“那时候,三派分立,谁也说服不了谁。各立各的学,各走各的路。”
“我那位唯我派的故人。”
“他在我们三派里头,是最势单力薄的一个。”
“几百年下来,他那一脉,差点,就断了。”
“可现在。”
“几千年。几万年。也许更久。”
“我那位故人当年差点要断了根的那一套敕名体系,已经成了,大周仙朝。
每一个走官道的人,身上必有的,那一颗钉子。”
苏秦把这两段,掰开了,揉碎了,反反复复地,对照了好几遍。
对不上。
完全,对不上。
大周圣上的故事里,那一整套官道,是大周圣上一人之力,从一卷天书里悟出来的。
是大周圣上自己确立的、亲手钉死的。
可冬寒道人说的,那一整套官道里头最核心的敕名体系
是上古时代风水一脉的那位唯我派故人,在三派分立、互相争斗、被人瞧不上了几百年之后,才一点一点地传下来的。
这两个版本。
不是一个版本。
苏秦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他的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便是
难道说
大周朝上记的那些
那一段他从六岁起背到二十多岁、被一卷一卷史册写得清清楚楚的、大周圣上立朝的故事。
是假的?
冬寒道人方才说的那些。
三派分立,唯我派的故人,那一套敕名体系是从远古一点一点传下来的。
才是真的?
苏秦的指尖,骤然,凉了一下。
可下一瞬间,他这双重活了一世的眼睛,骤然又清醒了过来。
不对。
他下意识地,又把冬寒道人的话,往深处咂摸了一遍。
冬寒道人说。
“几千年。几万年。也许更久。”
“不知过了多少光阴。”
那位至尊用的,是这样的尺度。
而大周朝立朝,是八百年前的事。
八百年。
和“几千年。几万年。也许更久”。
差了。
差得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