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必能踏进去几回的、巍峨大殿之中。
坐着一个人。
那是执掌整座青云州、统辖治下所有府县官民的州牧。
是这一方天地里真正说一不二的那一位。
在他的面前,那幅景象也浮现了出来。
一座上等洞府。
一个青衫少年。
一行钦点第一。
那位州牧没有说话。
他没有像姜诚那样搁下茶盏,也没有像吴潜那样抚过梅枝。
他什么都没有做。
只有那一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映出整座青云州山河的眼睛里。
极淡,极淡地。
掠过了一丝。
讶异。
而在另一头,天鉴阁里。
气氛,已经彻底炸了。
那一面水镜里,先是映出了点将上聂争掷出金花的那一幕,紧接着,又映出了那一朵金花化作流光、朝着苏秦那座洞府飞去的轨迹。
阁里那个资历尚浅的年轻教习,第一个叫出了声。
“聂……聂争院长,他……“
那年轻教习指着水镜,舌头都有些打结。
“他把最后那一朵金花,也……也给了苏秦?!”
这话一出,阁里几个教习齐齐变了脸色。
最后一朵金花。
他们都是官场里的人,谁不知道这一朵金花意味着什么。
苏秦头上,本就有两朵了。
一朵是白县尊给的,一朵是赵县尊给的。
如今聂争这一朵再下去。
便是,三朵。
三花灌顶。
“这是……“
那年轻教习的声音抖了起来:
“这是钦点第一啊!”
阁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那个一向以阴冷尖刻闻名的彭教习,从角落的阴影里,缓缓地开了口。
他这一回,没有半分讥诮。
那一向像夜枭一样的声音里,是一种罕见的、近乎于凝重的冷。
“钦点第一,意味着什么。”
彭教习淡淡地道:
“你们都清楚。”
“从这一刻起,苏秦这两个字,便不再是一个二级院学子的名字了。”
“它要被摆到整座青云州府每一个官员的案头上。”
“包括,州牧大人的案头。”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