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动摇和疲惫的姚襄怕是也卸下了最后一丝心理阻碍了。
按照羌人如今的战略态势,难道只防备氐人,不防备鲜卑人?要是不能迅速在中原站稳脚跟,慕容鲜卑渡河打下来怎么办?那才是泰山压顶!
而刘乘倒是多想了一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即便张遇败了,姚襄可能也不会那么快反……但不要紧,谢尚还是会败,因为慕容鲜卑会给他继续做大败保底!
不过真到了那一步,谢尚孬好混个北伐名将了。
输给这个时期的慕容鲜卑,谁都不丢人。
就这样,又过了三日,刘阿乘在外面巡视呢,忽然接到了谢尚的直接军令,要他回西华县城。刘乘不敢怠慢,匆匆折回,然后就被要求验证一个人的笔迹、印信。
那是荆州下属襄城太守王治的信,内容很简单,应该是一封回信,大概是有人以谢尚的名义谘询他关中的情况,他不敢怠慢,如实回答,告知关中的情况他也不清楚,但确实知道,上个月的时候,有一个叫张琚的造反,聚众数万,秦主苻健亲自引兵与之在宜秋对决,已经把张琚逼到了绝路。
张琚派遣死士向荆州求援,荆州却爱莫能助。
“是真的。”刘乘没有作假的必要,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实话实说。“是王治的笔迹,官职印信也对。”“宜秋在哪里?”谢尚兴奋询问。
“在泾水上游,泾阳西北。”姚襄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咱们不用顾虑了。”谢尚猛地拍案。“出兵吧!”
“确实,出兵吧!”姚襄也下定了决心。
“诸位,我知道诸位不会听我的,但还是要进言一番,以示诚心忠忱。”刘阿乘这个时候也板着脸拱手相对。
“我晓得,你要做蔡司徒。”谢尚此时心情大好,丝毫不气。“我拽不动蔡司徒,却拽的动你,刘御龙,明日随我北渡颍水,亲眼见我扫荡许洛!若是事情不如你所言,你要与我做出《出塞曲》下阙来!”刘乘恭敬应许,从容后退。
翌日发兵,王师主力尽发,越过颍水。
五月十三,夕阳下,刘阿乘再度引众渡过了颍水上的一座大浮桥,这一次,他主动寻到有学问的人问了名字:“袁参军,这是什么桥?”
“是诫桥!”袁宏在马上悠然以对。“告诫之诫……如何,刘御龙复有诗兴?”
“袁参军。”刘乘没有理会对方的戏谑,直接打马迫上。“咱们相处数十日,没有求过你事情,今日正式求你一件事。”
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