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倚靠营寨迟滞桓冲,防止他从当面渡河。
“阿眉、鱼老将军、毛将军,你们三位去桓温当面往长安的路上立阵,迟滞便可,尽量拖延……”众人得令,都不再犹豫,便立即出兵。
大军一动,桓冲最先察觉,一面按照计划迅速搭建浮桥,一面往下游去告知桓温,让他小心应对,并准备按照原计划,出主力随之往下游,到桓温那里渡河。
然而,眼瞅着这支大军走出五里,忽然折向西面,桓冲方才醒悟,自己稍微中了对方一个小伎俩,赶紧告知桓温之余却又意识到,即便如此,自己也不敢确定,对方会不会是继续虚晃,准备调动桓温本部刚刚渡河的兵马,然后方便回头来攻。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沉住气,下令部队继续按照原计划赶紧进发。
桓温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心知肚明,这个时候瞎猜就是内耗,按照原计划坚决、果断执行才是正理,甚至在发生大规模战斗之前,都没必要告知更下游的右翼兵马。
不过,该来的终究会来。
上午时分,在距离长安十多里、距离长安西南小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邓遐遭遇到了第一支氐人成建制兵马,一支三四百人的骑兵,隔着几百步距离辍在其部后方,时不时的过来放箭,乃是以一种及其让人难受的方式在做尾行袭扰。
邓遐亲自率领亲卫断后,喝令部队继续努力向前。
迄今为止,战事依然没有全面爆发,邓遐本人都不能确定自己不会遭遇到全面围攻,但是桓温已经意识到了,因为他那里迄今为止并没有遭遇到大规模攻击,这意味着对方应该不会半渡而击了,于是立即向上游桓冲、下游刘乘、前军邓遐送出了相关军情判断。
那两家不晓得,刘乘收到情报的时候,正在长安城北十五里的渭水畔,并与渭北联军一起夹着渭水缓缓向西行军,他们的目标是再往前十里的渭城……按照原计划,如果没有发生大规模交战,渭北联军将会夺取那里,建立据点,然后从那里渡河,与右翼一起南下与彼时应该逼近长安的桓温主力汇合。而现在军情理论上依然没有变化,可桓温却做出了判断,那刘乘就有权力做出更改,当然,其人遵循了承诺,将桓温的判断立即告知了薛珍。
“两位继续去渭城,我领兵去救邓将军。”薛珍义正辞严。“邓将军于我有恩!又是国家大将,不得不救!”
你是去抢功。
刘乘心知肚明,却立即点头:“原本预案就是如此……关键是你要带多少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