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邓遐急行军脱离中军向皇兄那里过去,依着这个情况来讲,似乎当面机会更大一点,可一旦没打赢,长安小城又被顶住,阿兄那里就真要看天意了。”
苻苌顿了一下,但仅仅是顿了一下,外围将领根本没有察觉的那种,便继续来问:“要是先去打那个张辽呢?”
“那个邓遐我交过手,确实是一个当世难寻的顶尖悍勇之将,部属里也有两千特别难缠的步卒。”苻雄继续判断道。“我们如果追上去,却不能迅速吃掉他,只会让桓温的主力从容渡河,过来与他夹击,包括他们的右翼也可能支援过来……届时,他们至不济也能在渭水南岸从容汇集,占据长安大城这些据点,完全获得立足之地……这应该是桓温的本意。”
“要是胜了呢?”苻菁插嘴来问。“速速吃掉了这支兵马呢?接下来怎么办?”
“胜了,就不去理会桓温的主力,我们全军往北走,继续击溃刘乘、呼延毒那些人,甚至追到对岸也要吃掉这些人,只要彻底击败对方右翼,这时候桓温就只能撤回去。”苻雄正色道。“但这么做依然有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桓温如果一意孤行,小城那里便需要皇兄坚守,我们救不得……”
苻菁张口欲言,却被苻雄摆手制止,并继续说道:“可若是这么做却不能胜,反而有个好处,我们能从容接应到兄长,一起往西走。”
几人都陷入到了沉默,转而看向了名义上的主帅苻苌。
苻苌思索片刻,缓缓来问:“两个方略胜负可能都差不多?”
“我心已乱,阿叔做决断吧。”苻苌长呼了一口气。
“去打邓遐。”苻雄没有半点犹豫。
“为什么?”苻菁追问道。
“一来,分胜负分的快,跟上次一样,午前打不动,或者敌军主力汇集,那咱们就走,比之打桓温,能带走的人更多,损失也肯定更少;二来,天下哪有臣子弃天子,弟弟子侄弃兄长的道理?”苻雄双目如电,扫过众人。“桓温不就是认准了这一点,才行此策吗?”
苻菁张了下嘴,没有再说什么。
苻苌等人也都不语。
“出兵吧!”眼见如此,苻雄扭头下令。“不要直接去截,往西面走,放远一点,最好直接抢到到长安城外去围他,不要让他碰到长安城,但又足够疲惫和远离其他部队,这样才能有更多时间和机会吃掉他!“骑兵先去,步兵随后,却不直接去,先伪作顺流往北,走出五里,再忽然掉头去截。
“雷太尉,你还是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