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据说是这个时代智力值最高、统帅值前五的男人明显犹豫了起来,甚至主动质疑起自己之前的判断。
“话虽如此,这些人真能做援军去打硬仗吗?”上午已经很亮堂的日光下,王猛略显紧张。“他们也算背水一战了,再加上桓公大军也在这边,没道理会不尽力作战吧?”郗超明显也有些不自信起来。“不是你说的吗?桓公一旦渡过霸水兵临长安,这些人便不会再观望。”
“便是尽力作战又如何?好几十家人,相互旗帜、号角、鼓声都分不清楚,一旦被攻杀,会不会反过来一败涂地,甚至冲击王师正经军阵?”王猛本能反驳。
“但这个局面,总不能握着两万兵什么都不做吧?”郗超也开始遵循本能驳斥。“氐人不也是新氐吗?跟这些关中豪杰没什么差别!非要说旗鼓……你自是渭北都护,这些天为何不做整饬?”
“这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事情吗?我能推着他们不停走就不错了。”王猛一时气血上涌,却又强压怒火提出一个新方案。“要不要只让呼延毒和威明出兵?然后让其他人伪作疑兵去奔袭长安西南的那个小城?”
“只要那些人不堪战,去奔袭小城不照样会被氐人驱赶吗?”郗超稍微有些落于下风,然后忍不住去看刘乘。
王猛也不由来看刘乘。
刘乘从渭水对岸那纷乱的场景上收回目光,似乎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便干脆对着二人嗤笑一声:“我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你二人都是初次上阵吧?之前也都没领过兵吧?只看过不少兵书是吧?”不管是一身明显不合身皮甲的王猛还是被身上铁襦裆弄得有些沉重的郗超,闻言各自敛容,状若无事。“如何使用这些渭北联军的法子我已经有了,而且非常简单。”刘乘见状,反而继续对着身前这一高一矮之人戏谑。“你们要是无聊,可以把自己的计策写在手心里,倒时候跟我对一对,若是写的是一般字,岂不是一件美事?”
两人依旧都不吭声,甚至都不再去看刘乘。
“若实在是闲得慌,就请两位去催促这些人速速渡河……景略兄,你是正经的渭北都护;嘉宾,你的姓氏摆出来,那些关中汉人豪杰也应该是认的。”刘乘见状也不再戏谑,而是严肃催促。“这才是正事。”没错,两人到底是被撵去跟傅洪那些人一起干活去了。
人既走,刘乘便在桓字旗下擡头去看头顶日头,然后继续等着这些人渡河、整队。
且说,他心知肚明,这一战比之前那一战肯定要轻松很多,胜率大概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