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几乎是同一时刻,城北的刘乘忽然在“桓”字旗下勒马,然后含笑指向了前方的长安城。“长安城就在身前,还望诸位努力向前,当夺长安以献桓公,而成不世之功!”
那些临时跟过来的渭北豪强们本能想附和,但笑完之后却又懵了一下,不是绕到城南区打仗吗?夺这个破长安有什么意义吗?南方的名士只在乎一个名份吗?竟然不管前方战士死活,先取长安一个空城?!这城又大又破,城墙、城门基本上没有了防御能力,堪称四面漏风,再加上东西南北各自有十来里、五六千步长宽的离谱面积,夺了到底有甚用?
若是这城有用,为什么苻健要弃了此城,去西南面小城来做防御?你们建康城不也有石头城?邺城不也有三?洛阳不也有金镛?这个刘乘不是说会打仗,打过仗吗?
但,不用打仗不更好吗?
一时间,众人表情微妙,但都纷纷颔首。
然而,同样闻得此言的郗超却在马上有些摇摇晃晃,乃是整个人忽然醒悟了过来一一刘阿乘这看似无端的举止,其实恰恰是点到了身后这支乱七八糟兵马的要害!
或者说,这个破破烂烂,大到没法防守的长安城,跟这支乱七八糟的联军,简直太配了!
阿乘这是早在渭水转向的时候就想到这一步了吗?
还是说更早一点……毕竟,之前就有蓝田城做先例,那座城跟长安当然没法相比,但都属于军事上无法充当城池,可用来做立足的营寨却绰绰有余的存在!
所以当日氐人才飞马来夺,虎口拔牙,为后续一战硬生生抢了一分先机。
而现在,氐人敢进来攻杀吗?
他们的骑兵和主力一旦进来,就会陷进去的。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这是当曰石勒、石虎与刘赵大军决战于洛阳的故智吗?”就在郗超恍然大悟的同时,王猛忽然开口。
郗超心下一惊,旋即彻底醒悟。
是了,蓝田那个不算什么,关键是洛阳大战……刘曜以为洛阳旧城无用,尤其是不能展开骑兵,便在城外列阵,而石勒远道而来,分兵抢占洛阳城,以城为营,自居其中,石虎则列阵战于城外!然后一战而全胜。
这一战,底子上也是类似,氐人有一定骑兵优势,而且总体战力较弱,是万万不敢入长安城的,但桓温那里却反过来!
“是想到了洛阳之战,不过也是刚刚渭水边接到这些联军才想到。”刘乘面色不变,直接点了下头,然后立即下令。“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