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敢!”
杨逍面色一正,手掌搭上了软剑。
不插足别宗内务,是江湖正道各大势力间的潜规则。
百年前,金刚寺有名弟子从西域逃来中原,愿以随身携的一卷般若波罗蜜经书,求得少林庇佑。少林寺将此人擒下,封了五感七窍,囚于山门之前。
待金刚寺僧人登门,完璧归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对佛门至高心经之一的般若波罗蜜经书,从头到尾未展露丁点贪念。
也不去打探那名金刚寺弟子到底是违了寺规,携经潜逃,还是受了冤屈,有不得不如此的原因。这是经过千年时间,宗门之间自发形成的潜规则。
当然,这也只在同一阶层中适用。
例如白云观的都管,不论去到任何一家十方丛林道观,若要施加意志安排继任者,没人能跳出来反对。“杨院长,看来你对兄弟宗门的弟子了解不够啊,陆贤侄家中船帮是漕帮在豫章郡的下属帮派,家中长辈同帮主、老夫都是故交。”
洪千劫笑得胡子一抖一抖,强行将陆离带走也没什么问题,谁还真能拿这规矩来限制漕帮。但一想到能看见杨逍吃瘪,他就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得意。
当年两人争抢一份机缘,洪千劫棋差一着,前期投入的大量心血付之东流。
更是彻底断送了晋升更高境界的前路。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洪千劫不惜从东南调来长沙郡,糜费数年光阴,就是为了破坏杨逍最在乎最重视的东西。
“洪老儿,你这是要同我作对到底了!”
杨逍强忍怒意,他的确没注意到这点。
两人关系本就恶劣,既有站得住脚的理由,自然更不会放手。
“杨逍,难道你以为老夫只是和你过家家?”
洪千劫收起笑容,声音蕴含怒气。
“从当年夺走老夫晋升机缘那刻起,你就该想到总会有这一日!”
“洪老儿,你好自为之!”
杨逍一甩袖袍,终究没有向漕帮分坛坛主出手的胆气,丢下一句狠话之后离开。
“这也不舍,那也想要,就知道无拔剑勇气……瞻前顾后,白白浪费了那株玉露凝华草!”洪千劫啐了一口唾沫,面露不屑,大手一挥,漕帮巨舟缓缓启动。
一行轻骑,鲜衣怒马,策马扬鞭。
石鼓书院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中,所有人精神一震。
长途赶路,哪怕都是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