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寒。
此时齐运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拢起袖子,目光同样落在那道人虚影上:「蛰伏于地,编织罗网,以待有缘入彀。
破茧重活,窃取他身,延续道统————」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翻阅古籍般的了然,缓缓道:「怪不得————怪不得宗门卷宗、诸多流传下来的孤本轶闻上,都只含糊记载着神蚕宗因故覆灭」,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却从未明确写下,究竟是何方势力,用了何种手段,将这大宗彻底抹去。」
齐运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看到了那被尘埃掩盖的真相:「我猜————你们神蚕宗,是犯了整个西北修行界的大忌。
传闻古法纪元时。
炼气求真,只是诸道之一。
种种妙法,皆有成道之机。
其中有一道名为【造功】。
斡旋造化,辟落新种。
你们神蚕宗最擅生机妙法。
所以你们想凭空创造一个新的生灵,谋求天道大功德。
那处绝地就是你们的试验场。
不得不说,你们是真的很敢想。
而且还真他妈去干了。
只不过这种事,成则一步登天,神蚕宗将借此一跃成为天下绝顶的巨擘。
可败————这欺天之罪。
整个西北修行界估计都要被株连。
所以西北修行界的宗门、世家、乃至散修大能为了保险起见————合力将你们从这个世界上,给彻底抹除了。」
「我说的,对吧?」
最后两个字,齐运是直接对着那尊道人虚影问出的。
此言一出,不仅常青脸色煞白,浑身冰凉。
就连那一直毫无反应的道人虚影,周身缥缈的清辉,似乎都微不可查地————
波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