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量光明中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真————真君————放心————」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轻响。
「吾必定当————守口————如瓶————绝不————外泄半分————」
话语断续,却用尽了全身力气。
「呵呵————」
那光明身影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听不出喜怒。
「殿下深明大义,本座————心甚慰之。」
话音落下的瞬间,南胤太子忽然感到头顶仿佛有一只无形无质、却涵盖诸天的大手,自那无量光明的至高处,轻柔地掠过他的顶门。
「嗤————」
一声微不可察、仿佛丝线被抽离的轻响,在他冥冥的感知中划过。
那是————因果之线?
未等他想明白,那浩瀚的光明世界便开始急速褪色、坍缩。
无量光潮水般退去,破碎的灵山景象、冰凉的暮色、带着焦糊味的空气————重新涌入他的感知。
「咚!」
他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双膝实实在在地磕在冰冷的、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唯余一道声音徐徐传来。
「本座与殿下一见如故,想来————日后定然还会再见。」
声音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深寒的警告:「清源道友总不会守着你————寸步不离吧。」
—」
暮色四合,废墟沉寂。
南胤太子跪在破碎的佛土之上,许久,许久,才极其缓慢地,用颤抖的手指,支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点试图站起。
他缓缓地、极其用力地,握紧了双拳。
擡头望向齐运离去的南方天际,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只有最后一线残阳如血,涂抹在遥远的海平线上,仿佛漠然地注视着一切。
风过废墟,呜咽如泣。
西海海岸。
一步踏入那由微尘化生的光明洞天,身后与现世的勾连便如轻纱般悄然垂落。
嗡————
甫一进入这方完全由自身大道衍化的天地,大日紫极真君周身那昂扬如烈日巡天、不可逼视的磅礴气息,骤然一滞,随即如长堤溃散般迅速委顿低落。
他原本晶莹如玉、流淌着淡淡紫金光华的仙躯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无数道细密裂纹,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