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犹如深井,有浓郁红雾从中飘出,凝而不散。
“跪下!”
他低斥一声,擡脚踹在役夫的小腿上。
“仙师,仙师啊!!”
那役夫噗通跪倒在了坑洞前,撕心裂肺的欲要避开,却被弟子猛地抓住了头发,强行将其脑袋朝坑洞按去。
见状,其余人纷纷挣扎起来,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身上的灵力绳索。
只能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一幕。
哢嚓。
被按住脑袋的役夫已经感受到了满脸的灼痛,浓郁血气升腾而起,仿佛要顺着他的七窍涌入身体。
就在这时,他却感受到了滚烫液体淌进了自己的后脖颈,头顶的力道也突然松去。
“饶命,饶命……”
这役夫本能的把身子抽出来,跌跌撞撞退后数步,才一屁股瘫软在地。
他伸手摸着后脖颈,惶然擡头看去。
只见一袭青衫立于深坑前方,对方随意垂下手掌,在其旁边,那位弟子的脑袋已经被拍了个粉碎。
在这年轻人的头顶,有如黑布般的轮廓涌现,然后徐徐抽离,落在他掌中,化作了一柄青伞。
“……”
林舒盯着深坑里面,只见层层叠叠的血灵石嵌在石壁里。
内部的血丝已经褪了个干净,化作滴滴石乳淌下,汇聚成一滩血红池水。
那些赤色气流,正是从这血池中生出来的。
仿佛是某种天然的屏障,阻挡着旁人伸手。
“你们先在这里待会儿吧,不要乱走。”
林舒收回眸光。
他将青伞放入储物袋中,转身顺着崎岖矿道朝外面走去。
那群妖物已经动手了,雍州关却没有半点反应。
看来此地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把守森严,至少还未到处处留下耳目的程度。
山神镜能斩杀妖将,恐怕也是因为那妖将先暴露了行踪,被人提前锁定的缘故。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放心施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