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身后传来。
居间惠猛地转身,院子侧面的小路上,一个身影慢慢走了过来,金丝眼镜,卷发,黑色和服,步伐稳健。
三浦顺江,她的婆婆。
居间惠的呼吸微微一滞,连忙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有提前通知就」」
「我了解。」
老人打断了她的话。
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你是胜利队的副队长,一直很忙。」
这句话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居间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老人看着她,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过,你马上就可以放松了。
居间惠心口一紧,这句话的语气不对。
「我能去看看知树吗?」居间惠连忙开口。
老人没有拒绝,她侧身让开了路,伸手推开了那扇深棕色的木门。
居间惠立刻走进屋内,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盆干枯的绿萝,墙上挂着的全家福还是六年前的那张,圣仁站在最右边,笑得很开朗。
走廊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
太干净了。
老人跟在她身后,语速平缓:「圣仁马上就可以回来了。」
居间惠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身,看着婆婆。
「你相信吗?」老人问。
居间惠沉默了两秒,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圣仁已经去世了。」
老人笑了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居间惠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走向楼梯,一步一步踏上二楼,木质台阶发出吱嘎的响声。
她没有回头,所以她没有看到身后老人脸上的笑容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没有生命力的木然,像一尊蜡像。
二楼走廊尽头,她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不大,书架上整齐地摆着教科书和地球仪,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知树坐在电脑前。
电脑屏幕是黑的,他就那样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面朝着黑色的屏幕,一动不动。
居间惠的胸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十一岁的男孩,本应该是到处跑、到处闹的年纪,可他就这样坐着。
这都是我的错。
居间惠走进房间,声音有些干涩:「知树。」
男孩没有动。
「知树,对不起。」
她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试图平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