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的狂热信徒。他们的血肉扭曲、肢体异变,化作满地爬行的不可名状之物,再无半分人状!”
“直至一州之地彻底沦陷,化作人间炼狱,朝廷方才如梦初醒、惊觉大祸临头。当即调集百万大军征讨,更联合了百家底蕴尽出的绝顶强者,结阵诛神!”
赵成缓缓诉说着一状惨烈往事,似乎仍然心有余悸。
“那太一玄牝的投影,强大得根本无法用常理去揣度。”
“此战出征七名造化,全都陨落。危机关头,还是陛下亲至,将神祇投影抹去。”
“不过自此之后,陛下便逐渐隐于宫,将朝廷事务交予左右二相了。”
“太一玄牝虽死,但是祂所带来的影响,纵使过去数百年依旧没有完全修复。你也曾在并州待过,感觉那里如何?”赵成问道。
李顺想了想:“地广人稀,千里荒芜,生机寂寥。”
赵成惨笑一声:“你可知道,在两百年前,并州的繁华富庶程度,可是稳排在大乾十三州前列。太一降生,生灵涂炭,偌大一州险些绝灭,死伤之惨重难以估量。纵然事后朝廷这数百年间不断迁发囚徒、徭役,强行补充人口,并州的元气也再没能恢复到当年的鼎盛。”
“太一降生所带来影响实在太大,故而此后,满朝官员谈外神而色变。”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大乾这才不遗余力地开始谋求对抗外神的万全之策。”
“不论是探寻洪荒幻境,还是去他界补天……皆是源于当年那场血泪教训。”
赵成一袭语毕,似乎还没有从先前的沉重历史中走出。
他看着李顺一言不发,仿佛被震撼的样子,又不由劝诫道:“当初我首次知晓这些秘辛之时,也是震撼难言,惶恐至极。”
“不过,这些年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外神虎视眈眈,确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不可不防。但这大乾天下的种种烂摊子,又岂是仅仅只有外神的窥伺?”
“诸子百家为求一己私利在朝堂上倾轧争斗;当今陛下自锁深宫、多年不理朝政……”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造成的危害,又比外神的威胁小了分毫?”
李顺有些难以理解。
“既然知晓外神如此可怖的存在,难道不是应该百家齐心,共对外神么?”
赵成叹息一声:“这就是悖论所在了。若是将外神的存在宣扬的百姓皆知,那么大乾天下无数众生意念加持下,必定使得外神侵入的概率大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