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给?
这更像是……
一种流放前的冷处理。
布劳恩中校则忧心忡忡地想到了舆论。
李维在佩瓦省基层士兵和民众中积累的威望极高,尤其是在圣安德烈行动和罗斯托夫案之后,几乎成了公正和力量的象征。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会在刚刚被安抚下去的佩瓦省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那些地方势力又会如何趁机反扑?
席泽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那份调职令,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无法接受!
滔天巨浪,已经在佩瓦省宪兵指挥部轰然掀起。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风暴的中心那位依旧站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的李维身上。
李维……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伸出手,从僵立的克罗尔上校手中,稳稳地接过了那份决定他命运的文件。
动作是那样从容不迫,仿佛接过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报告。
“收到命令。”
李维平稳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室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会按时完成交接,克罗尔上校,请安排。”
立正,敬礼。
……
四月三十日,佩瓦省宪兵指挥部。
午后的阳光斜穿过高大的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李维那间副指挥官办公室里,此刻显得格外空旷。
文件柜里只剩下标准的分类标签,办公桌面一尘不染,仿佛从未有人在此长时间地伏案工作过。
理查德弯腰合上了箱盖,李维的东西很少,只有几本法典和军事条例手册,以及一个装着几件个人用品的简单布包。
他直起身,环顾这间过于简单的办公室。
“我说图南,你这……真是来去无痕啊?我来的时候就想说了,你这办公室也太素了!简直比新兵营的宿舍还干净!除了公家的东西,你这三个月就没给自己添置点啥?连个像样的装饰品都没有。”
理查德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沉闷。
同时又想在好友脸上找到一丝波澜,哪怕是一点离别的惆怅也好。
但李维只是平静地扣上军装最上面一颗风纪扣,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军容检查。
“工作需要的东西,指挥部都配了,个人物件,够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