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的笑声和恶毒的诅咒在法庭内久久回荡,即使沉重的侧门砰然关上,也依然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
帕克里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
他知道,罗斯托夫这通疯狂控诉,无异于向整个金平原的干柴堆上,又狠狠泼了一桶滚油。
霍恩洛厄苦笑一声,上头决定让这个人赶紧死是没错的。
即便再让这个家伙多苟活一阵,也不能多让他在公众面前多擡头。
鬼知道这家伙还能说出多少刺激的东西出来。
……
四月九日。
佩瓦省。
某偏远宪兵哨所。
风卷着哨所院墙外的尘土,吹过简陋的营房。
李维的身影出现在宿舍楼前,精致的制服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身旁是穿着陆军制服的理查德,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那个跟狗一样的伯爵大人说的话,你听说了吗?”
理查德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不远处归来的士兵们。
罗斯托夫在法庭上那番疯咬,诅咒皇室和整个金平原贵族的言论,早已在私下传开,其冲击力远超那场平叛本身。
李维脚步未停,目光仍在周围观察,他没有立刻回答理查德的问题,仿佛那喧嚣的诅咒只是掠过耳畔的风。
“你说上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理查德忍不住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对李维的担忧。
他可是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这会儿在帝都枢密院,关于弹劾好友的李维的文件,可是已经快要将那里淹没了。
而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七八个士兵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捧着东西。
一个抱着几颗不算太新鲜的卷心菜,一个提着一串用草绳系着的土豆,领头的那个士兵手里,竟然还拎着一只羽毛鲜艳的野鸡。
“图南少校!太好了,您还没走!”
领头的人看肩章是位中士,操着一口带着明显斯洛人口音的奥斯特通用语,声音带着兴奋和紧张。
“是啊,长官!请一定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抱着卷心菜的士兵,是个平原人面孔的小伙子,眼神热切地补充道。
“米沙巡山时运气好,打到的野鸡!让您尝尝我们这儿的味道!”
地方宪兵哨所的宪兵,尤其是这种偏远地带的,工作说实话还挺杂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