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受了,杨思勖几度握紧拳头,又松了开来,恨恨地道:“道神胎的记录在哪里?你这个状态,就别想耍什么花样了,大家痛快些吧!”
袁天罡道:“诸位且等一等。”
说着,又埋头继续写了起来。
杨思勖忍不住凑过去,定睛一看,不由地脸色微变:“形神俱妙,合道归真……你在记录‘元神法’?”
庞令仪闻言也难免好奇,但旋即俏脸变色,传音道:“前辈莫看,小心有诈!”
“对!对!”
杨思勖一惊,倏然后撤,如避蛇蝎:“老子可不想身体里面长出那个鬼东西来!”
展昭则平静等待。
既然到了这里,这份耐心还是有的,再等一等便是。
所幸袁天罡手中所书应该是早早记录的,似乎是最后补充了什么,哪怕速度很慢很慢,在等待了近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笔还是落下。
他静坐着,等待纸上墨迹一点一点干涸,才缓缓合拢手中的书卷。
那一瞬,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轻轻放下,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整个人的生气似乎也随之逸散了些许,面容又肉眼可见地衰颓了一分。
然而,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却骤然亮起一抹异样的神采,犹如将熄的炭火深处迸出的最后一点火星,袁天罡伸出枯瘦如竹枝的手,将桌案上那叠高高的书册,向着展昭所在的方向,慢慢推了过来:
“人之生,当有两次。”
“一者,父母授形,精血交融,乃成肉身之根基,此魂魄所依也;”
“二者,心识自照,炼神返虚,明辨性命之归途,此元神之始也。”
“后者这道自我认知,明心见性的仪轨,最易出现于破境天人的那一刻,或有赤子之心,宗师亦可得。”
“自此,魂魄不再是无知无觉,随业浪漂泊,而是有意识地抉择自身存在的意义,识神退位,元神主事,方是真正超脱樊笼。”
说到此处,袁天罡微微抬起下颏,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狂妄的平静:“在人间,也可做神仙,这便是老道所创的‘元神法’!”
展昭和庞令仪目光微动,杨思勖听着听着,也不禁被其语气所感,颇为震撼,好似回到了当年,这位天下谁人不仰首敬称一声老神仙的煌煌岁月。
但断魂崖的决战闪过脑海,想着体内钻出一个怪东西,血肉飞散间,发出婴海般的啼哭声,杨思勖顿时冷笑起来:“什么人间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