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一扯,一举,一砸。
铁骨朵丝滑如流水般砸下,就像朱慈烺无数次校场练习,在城下杀尸那样。
黑影裹着劲风,未等他人反应过来,便落在常酌思额头。
“噗——”
仿佛是熟透的西瓜被敲裂的声音,周围的人目光还未转过来,就骇然看见朱慈烺第二次举起铁骨朵。
“等等……”不知是谁惊叫起来。
“啪——”
血浆带着碎肉横飞,溅了周围宾客武将一脸。
常酌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身躯一晃,却是直直仰面而倒。
他的眉心有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凹坑,两只眼球被血丝塞满,已然在蛮力下变形。
遵循着杀活尸的补刀习惯,朱慈烺沉默着,手中铁骨朵高举又落下。
一锤两锤三锤……砰砰之声不绝于耳,血花朵朵绽放,还有一丝丝白黄花蕊。
铁骨朵每落下一次,周边的文武身体便一颤,神色便难看一分。
直至血浆流地、面部难辨,朱慈烺才直起腰,收回手。
他将铁骨朵上的血迹在常酌思衣襟上擦了擦,重新别回腰间,低头看看。
却见那把小刀,朱慈烺眼睛一亮,将其塞入怀中。
刀不错,我的了。
他擡起头,却发现所有人都仿佛被下了定身咒,直勾勾看着他。
朱慈烺莫名其妙:“看我做什么,还不快把这刺客擡出去,别扰了刘总兵宴饮的雅兴。”
说完他便施施然朝着上首走去,一屁股便坐在了刘泽清的翘头案后:“吃什么?”
左右看看,见无人落座,朱慈烺以为是他们被刺客吓到,只能宽慰道:“小小刺客,我已斩杀,诸君不用怕……到底吃什么?”
朱慈烺练了一下午的单刀,空着肚子就来了,正是最饿的时候。
结果到了现场一看,桌子上就是干果点心,连个冷碟都没有。
这就说不过去了。
朱慈烺皱眉看向了刘泽清。
刘泽清会了意,当即阴下脸对柏永馥道:“常酌思刺杀太子,图谋不轨,你去带一队人去其府上,抄没家产,家人没为官奴。”
“是。”柏永馥立即小跑着出了门,引来了周边其他武将羡慕的目光。
在跨过门槛的前一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端坐上首的朱慈烺。
太子殿下身穿鳞片内甲,大马金刀,左锤右刀,端坐于太师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