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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亮若白昼。
茫茫草原之上,大队骑兵轰隆隆踏蹄而过,惊起乌鸦扑棱棱飞起。
匈奴大军兵败之时,匈奴冒顿大单于在约两千亲卫的簇拥下,向西方草原逃去。
因为突袭战,大批匈奴军士已经四散一空,也就是说冒顿单于与手下的匈奴大队兵马失去了联系。
在乱军之中,主将能够指挥的兵马也就身旁的亲卫,在逃亡路上也没有什么豁免权,否则淮海战役也不会俘虏那么多敌军军将。
而此刻李左车则是一路紧追不舍,死死咬住冒顿单于不放。
或者说,李左车早藏了心思,在先前就紧紧盯着单于的大纛,用单筒望远镜记住了冒顿的长相。
这才在之后的大战中,始终带着麾下骑兵紧紧追着冒顿不放,其中经历了几次乱战阻挡,丝毫不恋战,就是死死盯着冒顿的核心队伍。
这位广武军本就是智勇双全,谋略一向颇得韩信推崇,深知余者战果都不重要,唯冒顿单于重中之重。
“单于,这样跑不是法子,勇士们都太累了,需要下马歇息,喝水,吃一些干粮。”一旁的单于亲卫帐的万骑长在马上气喘吁吁道。
“后面还有汉军,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完了。”冒顿道。
毕竟是当年在草原上厮杀了十几年,经历了各种各样的追杀和逃亡,冒顿不仅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还是一位匈奴老兵。
那万骑长紧紧抓着胯下战马的缰绳,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两百步外,月光照耀之下,汉军恍若草原上狩猎的狼群,不紧不忙地追着。
先前冒顿也有派骑军多次阻拦汉军的追击步伐,但没有用,李左车每次都分一些兵马绞杀单于扔下的肉饵,始终追着单于不放。
正如:“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单于,汉狗追的太紧,单于带人先走,我等为单于断后。”那万骑帐急声道。
这些亲卫可谓一天都没有怎么吃饭,此刻又渴又饿。
冒顿大单于将腰间的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宝刀抽出,转过身来,看向后方持续追击的汉军,道:“勇士们,重新整军,和汉狗拼了!”
在场单于部的亲卫闻言,也被激发了血性,向身后的汉军骑兵冲杀而去。
一把把马刀在月光映照下,清冷如锋,刀锋上照耀着一张张凶戾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