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砖窑的物料进出。
那边虽然也涉及数目,但品种少、频率低,压力小得多,马推官换岗之后错误率果然大幅下降。
至于极个别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辛缜也不客气,有一个被查出私自克扣民夫口粮的小吏,直接被他革了差事,发还原州县听候处置。
几个月下来,辛缜把这些地方官们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几轮。
有人升了,有人降了,有人换了岗位,有人被调回了原籍。
但真正被彻底淘汰的,其实没有几个。
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一定是最好的位置,但至少是现阶段最适合他们的位置。
综合办的人心也在这反复的调试中渐渐稳了下来。
大家发现这位宣抚使虽然要求严苛,但并不喜怒无常,每一次调岗、每一次敲打、每一次提拔,背后都有他可以讲清楚的道理。
只要是认真做事的人,即便能力暂时跟不上,他也会给机会、给时间、给帮手。
而那些真正有能力的干才,也不会像在旧衙门里那样被论资排辈压着出不了头。
随着综合办各组运转渐入正轨,辛缜不再频繁地逐个调岗,转而把精力更多地投入到了整体工程的调度和推进之中。
他从不提流民安置、流民赈济这类字眼,开口便是人力资源、劳动力配置、开发进度。
曹平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后来便渐渐明白了辛缜的意思,在他的开发蓝图里,不存在被动的施舍与救济,每个人都是被组织起来的力量,每一双手都将在这片土地上创造出看得见的价值。
在做这些准备工作的过程中,辛缜总算是把第一批的人员给磨练出来了。
虽然这些人依然存在着能力参差不齐的问题,相互之间的配合也未必有多默契,但至少可以把综合办这个系统给跑起来了,该探矿的探矿,该勘水的勘水,该管粮的管粮,该修砖窑的修砖窑,各条线都在秋雨中艰难但有序地往前推进。
辛缜对此的评价很简单:能跑起来,就是胜利。
至于跑得磕磕绊绊、偶尔掉个轮子,那都是可以修的。
便在入秋的时候,第一批灾民终于到了。
这批灾民是朝廷下文给各个受灾州县统一引导过来的。
在辛缜离开汴京之前,他便已经让政事堂以加急文书的形式行文京东、河北、河东、陕西各路,要求各受灾州县将灾民分批引导南迁,目的地统一为荆湖北路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