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证据是谁提供的——是福特公司也好,是美利坚钢铁公司也好,是那些被nra得罪的南方保守派也好,他从来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该看哪一页,他看了范登堡放在桌上的这些资料,里面至少有几十页的内容足以让他相信,如果最高法院不尽快采取行动,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地方政府和企业遭遇和德克萨斯以及福特公司相同的命运。
他认为最高法院,不应该等到那个时候才后悔今天没有做点什么。
自由派三剑客试图力挽狂澜。
卡多佐指出范登堡参议员要求最高法院对外释放调查信号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让国会保守派们,能够利用这个信号来推动一场针对费兰的公开听证会。
他说一旦最高法院对外释放了这种模棱两可的信号,不管日后正式判决如何,外界都会认为最高法院和国会保守派在这个问题上,已经结成了某种非正式的联盟。
最高法院保持政治中立的公信力,将在那一刻遭受不可挽回的损害。
但他们的反对,最终被长桌尾端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欧文·罗伯茨打破了。
这位被外界反复标记为中间派的大法官,放下手中的资料,用一种每一个字都无法反驳的语调说了简短的几句话。
“我同意布兰代斯大法官刚才所说的,最高法院确实不应该主动介入国会和白宫之间的政治斗争。”
“但我同时也认为,如果国会和最高法院都选择对总统在南方动用军队、在底特律动用行政权力进行系统性商业打压这件事保持沉默,那么最终的结果不会是维护了司法的中立性,而是让整个国家逐渐习惯于一个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自己行为的总统。”
“所以我会支持范登堡参议员的请求——不是为了帮助共和党赢得中期选举,而是为了让总统本人,有机会在公众面前认真回答一个问题:他在南方的军事行动和在底特律的行政干预,到底能不能在宪法上站得住脚。”
话已至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长桌正中央的首席大法官查尔斯·埃文斯·休斯。
这位整个最高法院中,真正意义上的中间派,此刻面临着整个房间里最沉重也最孤独的抉择。
他一直以来都认为,罗斯福政府的新政,确实把这个国家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那些紧急银行法、证券法、农业调整法和全国工业复兴法的核心条款,在遏制大萧条对普通民众的毁灭性冲击方面,确实起到了不可否认的作用。
但他同时也对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