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抚须,略作沉吟,说道:“敢问大将军,可是借此窥其虚实?”
高延霸拊掌大笑,手指秦琼,环顾诸将,得意说道:“知我者,叔宝贤兄也!听见了没有?你们这些夯货,只知打打杀杀。本大将军的绝妙用心,尔等却怎知晓!哼!下道战书过去,不仅可挫其士气,并可趁此机,看看他军中虚实。——甲械精不精,士气高不高,这些东西,开战之前是不好探知的,使者却能觑个七七八八。这就叫‘知己知彼’!懂不懂?”
诸将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拍起了马屁:“大将军深谋远虑,末将等万万不及!”
“有大将军运筹帷幄,贼唐军此来,什么‘房谋杜断’,这杜如晦是自断生路!”
“不错,不错!什么杜如晦,什么晦如杜,都是自寻死路!”
高延霸哈哈笑了两声,即令长史展开纸笔,亲自口授,当场写了战书一道。
措辞倒也简单,无非是“大汉左武卫大将军高延霸,致书杜参军足下:足下既敢南下,当有胆气与某正面一决。今约於青石岭北坡平地,三日之后,两军列阵,决一雌雄。敢战与否,悉听尊便”。写罢,高延霸特地挑选了一个胆大细心的校尉,令他持书出营,逆迎杜如晦部。
“记住了!”高延霸吩咐这校尉,“送战书是一桩差事,看虚实是另一桩差事。你到了贼唐军,眼睛放亮些,耳朵放尖些,能看的都看回来,能听的都听回来。回来一一禀俺。”
校尉叉手领命,持书驰马而去。
……
杜如晦所部,距离襄乐县城,还在两日路程之外,——不过这个两日路程,是步卒行军所需的时间,快马往返却只需一日。到得次日下午,这校尉便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到营外时,部队正在攻城。
校尉远远望了一望,见得一如前几日攻城,仍是三面围攻,攻势甚猛,但城上守军守态虽已显疲惫,却仍能勉力支撑。这校尉暗自琢磨,按理来说,不该在歼灭了定安唐援之后,这般猛攻已然四日,区区一个襄乐小城居然还能顽抗,莫不是杜如晦援兵尚未来到,而其使提前已到?趁着夜色,摸进城中,告知了城内援兵将到,故此这城中守军才坚持到今?
这校尉心中存疑,却不敢耽搁,绕过攻城战场,还到营中,径直入中军大帐复命。
高延霸正在帐中,闻报便令他进来。
校尉进帐行礼,禀报说道:“启禀大将军,战书已送达贼唐军。并未见着杜如晦,只见到一吏,自称姓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