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服从命令,只是为了尽快出院。」他淡然道。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不想你出院。」
「适可而止!」
宫世八重子笑着放下毛巾,将筷子递给他:「吃吧。」
青山理早就饿了,吃得狼吞虎咽,好像真的在吃宫世八重子一样。
宫世八重子优雅多了,就像猪圈外的人一样。
「吃饭的时候,咀嚼会牵拉伤口吗?痛不痛?」她问。
「还好。」
「我给你吹一吹?」
「你别碍事,对我来说,现在多吃点比什么都重要!」青山理尽量控制自己不胡思乱想。
猴子、饥渴、脱外套、取下蝴蝶结、解开扣子、吹一吹,在只有两人的房间说这种话,他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把气氛变得暖昧。
就像父母不在家的午后,女同学来家里做客,说热把外套脱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发生另一起裂伤事件。
一吃饭!
吃完饭,宫世八重子给青山理洗水果。
有猴桃、芒果、哈密瓜、蓝莓、桑葚、牛油果。
为了防止咀嚼牵动伤口,还给他切成小块。
小系应该爱她。
「你不走吗?快上课了。」青山理也不敢说自己能抗住。
一位身份尊贵的大小姐,近乎伺候地照顾他,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长得很美,身材很好。
何况还解开了两颗扣子。
「那我不是白让你多住一天了吗?」宫世八重子道。
总觉得她才是放狠话的那一个人。
宫世八重子继续道:「下午我请假,在这里陪你。」
一放狠话放狠话放狠话!
你行的,青山!
一拿出你的野性来!
「那我们出去走走,今天天气很好。」他说。
这种程度的野性窝囊得就像死活要离家出走、结果出去了只能翻垃圾桶的猫狗。
就像看穿他不敢继续和自己待在房间里似的,宫世八重子笑起来,说:「好,我让人准备轮椅。」
「轮椅?!」
「推着行动不便的丈夫散步,是我梦想的一幕。」
你的梦想真残酷。」
「当然是九十岁的时候。」宫世八重子笑吟吟地、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脸,因为他没有说我又不是你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