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冯老如今分身乏术,只能把主持遮日云光帛的事情交给弟子来做。
他膝下徒子徒孙众多,首徒已经下山围堵桂州城,便由二弟子领着其他徒弟主持祭台。
「我另有要事在身,无暇他顾。 你们即刻执掌遮日云光帛,明日那知州小儿欲行大祭,今日便催动云光帛,聚千里水气于天穹。 待到明日,我定要让桂州城化作汪洋,绝了他们的念想!」
一想到这样的灭世一般的神通握在自己手中,这些徒众也不由得兴奋起来。
冯老要主持漓山上的秘阵,无暇为此分神。 他的全部精力,都在防备可能到来的魔考稽查上。
但他为此防备了一整日,有些草木皆兵的意味,却无事发生,倒是几个徒弟主持云光帛,为了收摄千里水气几乎把法力都耗尽了。
他们努力的结果非常显著,云光帛中积蓄的重重水气和原本就祭炼的云水精气化作墨色汪洋。 云层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翻滚间似有万千水龙在其中咆哮挣扎,整个天穹都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都要承受不住这滔天水势,随时都要冲破束缚,倾泻而下。
冯老看著天上的浓墨泼就的云层,心中自然满意。
而隐藏在漓山附近的狐世家也很满意,等到这水气积蓄到极点,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了。
云光遮日,昼夜都几乎难以分辨,鸡都不知何时啼鸣。
晨钟大响,才把桂州城唤醒。 可百姓们看到这样末日一般的景象,昨日多少庆幸,今日就有多少恐惧。
在这样的恐惧中,由知州带领著,鼓乐、爆竹拉开了大祭的序幕。
冯老在漓山上远瞰,似乎能看到城中点燃的火光,不过片刻,山间雾气化为蛺蝶,飞到冯老身前,传来了他大弟子的声音:「师父,桂州城开始祭祀了。」
传过音讯,那蛺蝶又化作雾气散去。
冯老回身下令:「施雨!」
「施雨!」二徒弟一声令下,几个弟子同时动法,云光帛大方神光。
顷刻之间,天漏了。
那景象恍若上古神话重现一不周山崩,天柱折断,天河倒灌人间。 这不是雨,这是灭世的洪水,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要将桂州城彻底淹没。
城中百姓惊恐万状,哭喊声、奔跑声交织成一片末日交响。
知州站在祭台前,望着那如墨泼洒的天幕,悔恨、恐惧、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执意要办那大祭,是否过於轻率? 若那仙人救不了桂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