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成为大明藩属,其国市舶之事便受海关总衙管辖,两国答应减免我朝商贾关税三成,我朝也可给予两国同等待遇。”
“届时,我朝商贾将大明生产的布帛运到两国去卖,价格至少可以比本地的土布低两到三成。”
“诸位想想,一样的布,我朝运来的更细密、更匀整、花色更多,价格却更便宜,换做是你们,你们买谁的?”
郭允厚倒吸了一口气,旁边几位部堂和阁臣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冒襄并不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而是再次说道:“这世上的生意,归根结底只有一条,那就是谁的好、谁的便宜,谁就能赢。”
“大泥和阿拉干的纺织业,靠的是手摇纺车,一双手一颗锭子,一天累死累活只能捻出那么一点纱线。”
“咱们靠的是蒸汽纺车和新式织机,一架机器顶得上十双手,而且织出来的布比手摇的更匀整、更细密,他们的织工就算不吃不睡,也捻不过咱们的机器。”
端起面前桌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冒襄继续道:“当然,将布匹卖到两国,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商部要做的,便是制定一份周详的商货出入章程。”
“其一,会同海关总衙,核定大泥、阿拉干两国交易货物的抽分比例。”
“稻米、苏木、胡椒、象牙、玉石、琥珀,这些是我朝所需的,抽分从轻。”
“其二,我朝布帛入两国,关税再由朝廷补贴一成,使其能在当地以更低的价格出售,在最短的时间内抢占最大的份额。”
“其三,通商口岸不止沙廉一处,大泥的北大年港、阿拉干的谬杭港,都要设市舶司的分司,并派医官和检疫吏,对出入货物和人员进行检疫,以防疫病传入。”
“其四,凡我朝商贾在两国的正当贸易,受朝廷保护,两国土酋若有刁难勒索、强买强卖者,许商贾向当地卫所,或者是市舶司呈诉,由朝廷出面交涉。”
他话音落下,殿内又是片刻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礼部尚书孔贞运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冒部堂,如此一来,会不会有人说咱们是以大欺小、以强凌弱?”
冒襄轻笑道:“孔部堂,做生意不是做善事,藩属国之所以慕化来朝,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大明的庇护,图的是大明的商路。”
“他们图大明的,大明自然也要图他们的。”
“这世上没有只拿不给的买卖,也没有只给不拿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