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又看了马克西米利安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大步出了正堂。
等他走远了,马克西米利安脸上的表情才彻底垮了下来。
“沈总督……”
“说实话,这份协议签下去,我心里头比刀割还难受。”
“施特拉尔松德、波美拉尼亚、维斯瓦河的通航权、盐场和渔场的收益……这些东西对哈布斯堡来说,可都是极为重要的基业。”
沈廷扬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倒了杯热茶:“伯爵的心情,沈某能理解。”
“可眼下这个局面,帝国最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能换来几年的喘息工夫,丢掉的早晚能拿回来。”
“大明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马克西米利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沈总督说得对。”
“今日签的每一笔字,他日都要让他们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里透着一股冷意。
沈廷扬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但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伯爵,你的使命完成了。”
“回维也纳之后,替沈某向陛下带个好,就说大明始终都是帝国最好的朋友。”
马克西米利安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郑重地向沈廷扬行了一礼:“沈总督,帝国欠你一个人情。”
“日后只要沈总督开口,哈布斯堡家族定鼎力相助。”
沈廷扬连忙摆手道:“伯爵言重了,沈某不过是居中做了个见证,真正促成和平的是双方自己的诚意。”
他没有把话说满,也没有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在这种地方,留着余地比什么都有用。
……
消息传得比沈廷扬预想的还要快。
十一月二十六日,弗兰格尔的船刚离开丹吉尔没有多久,消息就已经传到了葡萄牙里斯本。
若昂四世拿到消息之后,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然后对身边的侍从说了一句话:“瑞典人退出了,哈布斯堡缓过来了。”
十二月二日,消息传到了维也纳。
斐迪南三世正在霍夫堡宫的书房里批阅文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放下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多瑙河上雾蒙蒙的冬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身边的兰贝格伯爵说了一句话:“给沈总督写封信,就说朕谢过他。”
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