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放下酒杯,斜睨了他一眼,骂道:「你是不是傻?」
随从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使臣冷哼一声,缓缓道:「正是因为这么多国家都送了,天策才不会记住谁送了,可你想过没有,谁没送,天策会不知道吗?」
随从愣住了。
使臣继续道:「这次太后寿宴,周边但凡有点名气的国家,几乎都派了使团来贺寿。天策的情报机构会把名单列得清清楚楚,谁来了,谁没来,谁送的什么礼,谁的态度恭敬不恭敬,全都有记录,那些没来的,你觉得天策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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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打了个寒颤。
使臣淡淡道:「不来,就是不给面子,不给天策面子,下次天策的铁骑踏过来的时候,就别怪人家不讲情面。咱们天趾国虽然隔着远,但天策要是真想打,那点距离算什么?所以啊,这礼,必须送;这人,必须来。来了,天策记不住没关系;不来,天策记住了,那可就麻烦了。」
随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大人英明!小的明白了!」
使臣叹了口气,望向窗外的夜空,喃喃道:「这就是大国的威势啊,人家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办个寿宴,咱们就得屁颠屁颠地跑来送礼,这就是实力,没办法。」
与此同时,天策西南边境之外,一个小国内,陈卓正站在一座破旧的城墙上,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
那座山脉的另一边,就是天策。
他逃离风岚宗后,一路向西南,穿越边境,终于回到了这个他出生的地方,天趾国。
天趾国只是一个小国,国土面积不到天策的一个行省,国力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陈卓的父亲是这里的领主,掌管着一块不大不小的领地,在天趾国也算是有些势力。
可这点势力,在陈卓眼里,太微不足道了。
他站在城墙上,夜风吹起他的衣袍,露出那张阴郁的脸。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墙砖,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天策,李尘,琴筠,何絮月。
还有那些临阵倒戈的宾客,那些高高在上的圣者境大佬!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不甘心。
他本来是气运之子,一路走来顺风顺水,被风岚宗宗主看中,被当做下一任宗主培养,眼看就要迎娶小师妹,走上人生巅峰。
可那个李公子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