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轮番搭设,兵士分批攀爬,床子弩与投石机随时支援,遇强则退,遇弱则进。
宋军两路进攻,章法严谨,步步为营,全程无将领浴血搏杀之景,亦无小兵死战不退之况,虽有零星伤亡,却始终维持攻势,伤亡始终不大,稳稳压制着南城西城两处城防。
城东城北的金军是与宋军同步进攻,完颜阿骨打亲立指挥,顶盔掼甲,面容冷静,手中马鞭直指城头,神色决绝。
金军号角急促,攻势比宋军更为迅猛,亦是先遣盾牌手出列,只是金军盾牌多为薄木所制,仅蒙一层薄皮,防护力远不及宋军坚盾。
盾阵之后,并无宋军那般盾车防护,兵士皆是徒步推进,头顶盾牌,朝着护城河边疾行,攻势虽猛,却少了章法。
城头辽军见金军防护薄弱,箭矢石块愈发密集,以投石机打出装满热油的油瓶,灼烫金军兵士,令金军推进之路尤为艰难。
行至护城河边,金军兵士亦是抛石填河,只是金军石块多为临时捡拾,大小不一,杂乱无章,填河进度远慢于宋军。
搭造便桥之时,城头辽军攻势更猛,箭矢如蝗,不少金军兵士中箭落水,或是被油瓶灼烧,惨叫连连,河面之上,浮尸渐多,血水渐渐染红了河水。
完颜阿骨打神色不变,不断传令猛攻,金军兵士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终是靠着人多势众,搭出数道简易便桥,随即呐喊着强渡护城河。
渡河途中,金军伤亡不少,最后拼死冲至城下,喘息未定,便立马攻城。
金军阵中亦有投石机,却皆是普通形制,矮小粗陋,力道微弱,抛掷的石块不过十几斤重,砸在城头青砖之上,难有损伤,更无宋军床子弩那般威猛利器,无半点攻坚之力。
完颜阿骨打见状,只得传令架梯强攻,数十架云梯仓促搭起,金军兵士嘶吼着攀爬,个个悍勇异常,只求快速破城。
城头辽军早有防备,圆木大石、开水箭矢齐下,攀梯金军兵士纷纷坠落,非死即伤,城下尸骸渐渐堆积,一层叠着一层。
完颜阿骨打不停传令换批次进攻,一波兵士倒下,另一波兵士立马补上,攻势愈发猛烈,喊杀之声震彻四野,却始终难以登上城头半步。
女真性情剽悍,作战勇猛,却少了宋军那般章法,仅凭一腔悍勇强攻硬打,无攻坚利器辅助,攻城难度陡增。
城东城墙下,金军尸积如山,血水汇成小流,顺着地势流淌,城北城墙前,伤者哀嚎不止,死者横七竖八,惨状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