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是觥筹交错和丝竹管弦之声,仿佛门外的悲鸣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门口的侍卫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对脚下县令的哭求置若罔闻。
许长卿面具下的眼神瞬间冰冷如霜,他径直走了过去。
赵磐眉头一皱,想出声阻拦:“林义士,王爷正在……”
许长卿却已走到王明远身边,无视了侍卫警惕的目光,微微俯身,声音清晰地传入王县令耳中:“你是梨河镇县令?”
王明远闻声,茫然地抬起头。
“你是……?”
“我是刚从梨河镇出来的人。”许长卿言简意赅。
王明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你看到了?你看到了对不对?!告诉我,告诉我那不是真的!我的镇子……我的百姓……”
许长卿没有躲避,任由他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手抓住自己的衣角,声音沉凝:“是真的,妖邪已除,但镇子……已经没了。”
王县令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身体彻底瘫软下去,涕泪横流。
赵磐脸色难看,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警告:“林义士!王爷正在宴请贵客,莫要被这些无关琐事耽搁了时辰,王县令悲恸过度,自有下人照料,请随末将入厅吧!”
“确实是无关琐事。”
许长卿嘴角翘了翘,道:“毕竟只不过是一镇子贱命罢了,加在一起,怕是都没有王爷宴席上一盘菜值钱。”
赵磐被噎得脸色一滞,如何听不出来这是许长卿在阴阳怪气,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话音落下,许长卿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径直朝着那花厅大门走去。
赵磐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王县令,连忙跟上。
许长卿三人跨过高高的门槛,步入花厅之内。
眼前豁然开朗,却是另一番天地。
只见厅内金碧辉煌,厅堂两侧,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张精致的紫檀木食案,官员、世家代表以及王府的幕僚、供奉,各自盘踞一隅,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馔,琼浆玉液。
吴王端坐于最上首的主位食案之后,蟒袍玉带,面容富态,见到许长卿进来,还未介绍,便先堆起了一副热情的笑容:
“哈哈哈!林少侠可算到了,快!快请入座!就设在徐贤侄旁边!今日这宴,专为少侠压惊庆功,来,诸位,让我们举杯……”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一时间阿谀奉承之声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