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润润喉吧。”
柳寒烟心中苦闷郁结,正无处发泄,见他递酒过来,看也未看,接过那白玉酒杯,仰头便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痛,却丝毫未能驱散心头的寒意。
林轩见她如此“爽快”,心中窃喜,趁热打铁,再次将那卷散发着灵光的婚契并毛笔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愈发轻柔:
“师妹,吉时不可再耽搁了,你看这婚契……”
柳寒烟目光落在那个决定她命运的卷轴上,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接过。她没有立刻签字,反而抬起眼,看向林轩:
“林师兄,若我今日嫁给了你,他日,你还会允许我独自一人,去行走江湖吗?”
林轩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失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孩子气的话,柔声道:
“师妹说的哪里话?我们既成道侣,自然该同进同出,待我们一同回到长安,见过我爹娘,安顿下来之后,师兄定会陪你游历四方,看尽天下风光。”
“届时我们夫妻一体,琴瑟和鸣,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儿,共享天伦之乐,师兄发誓,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闻言,柳寒烟竟是嫣然一笑,那笑容在胭脂的映衬下,明媚得晃眼,让林轩瞬间失神。
只见她提起笔,蘸饱了朱砂,手腕悬于婚契之上。
林轩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心中狂喜几乎要溢出胸膛。
笔尖落下,却不是签在自己名讳的位置,而是飞快地在婚契空白处,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张扬跋扈的大字。
“做你娘的青天白日梦!”
写罢,她将笔一扔,随手将那婚契甩到林轩怀里。
林轩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看,那刺眼的朱红大字让他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指着婚契,结结巴巴地问:
“师、师妹……这……这是何意?”
柳寒烟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谁要与你同进同出,谁要给你生儿育女?林轩,你真是臭不要脸!”
不等林轩反应过来,她猛地转身,面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江自流,拱手朗声道:
“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为我定下婚事,弟子无法违逆师命!”
“但我剑山立派之基,乃手中之剑!门规亦有旧例,若多名男弟子共慕一女,可以剑决胜负,定归属!”
她的声音清越,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让原本因这变故而哗然的宾客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