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的情绪。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沉默地走到她身边,隔着半臂的距离,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柳寒烟便轻轻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生怕被他推开。
许长卿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动弹,任由她靠着。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万丈悬崖之巅,夜风带着寒意吹拂,却吹不散身边人传来的体温。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仿佛所有的言语在这片天地苍茫面前都显得多余,又仿佛是想将这无声的陪伴,尽可能延长哪怕多一瞬。
直到那约定的一炷香时间似乎将尽,柳寒烟才直起身,离开了他的肩膀。
她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前方无垠的黑暗与云气,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
“你先走吧。”
“我……还想一个人,再待一会儿。”
许长卿侧头看了她一眼,只能看到她被夜风吹拂的侧脸轮廓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沉默了一下,终究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站起身。
柳寒烟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没有扭头去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虚空,眼眶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积聚起温热的水汽。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青衫,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许长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风大,别坐太久了。”
他顿了顿,又道:
“这件青衫……我很喜欢。”
“帮我保管一下。”
“等我回来……再还给我。”
柳寒烟猛地用手紧紧攥住了披在肩上的青衫衣角,将那还残留着他气息的布料裹紧了自己,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力量和温暖。
她低着头,用尽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细若蚊蚋的回应:
“嗯。”
身后,再无声响。
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离开,还是仍在原地。
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看到他离开的背影,或者看到他还在原地,自己便会彻底崩溃,再也无法强装镇定。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冰冷的夜风几乎要将她冻僵,柳寒烟才仿佛下定了决心,猛地转过头去——
身后,空无一人。
悬崖边上,只剩下她独自一人,以及披在肩上那件略显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