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清心镇魂的剑意,同时伸出手指,快如闪电般点在她眉心祖窍之处。
一股精纯平和的真气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度入她混乱的识海,抚平那激荡躁动的神魂。
夜瞳浑身一颤,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复下来,抱住头的手也无力地垂下,但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涣散,泪水无声地不断滑落,显然刚才那记忆的混乱和缺失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许长卿收回手指,眼神却变得更加深沉。
他目光投向河流下游,问道:
“这里,离之前那柄青萍剑所在,还有多远?”
夜瞳失魂落魄地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机械地回答道:
“并…不算远,约莫…两里地就到了。”
许长卿点了点头,随即伸手指向不远处河岸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
那棵树的树干齐腰而断,断口光滑如镜,上半截树身颓然倒在一旁。
“你看那棵断树。”
许长卿的声音冰冷:
“现场没有太多搏斗的痕迹,但这棵树,分明是被一道锋利的剑气瞬间斩断,寻常妖魔厮杀,绝无这等手段。”
他顿了顿,结论如同冰锥般刺入夜瞳的心底:
“这几头狼妖,不是死于妖魔之手,而是被剑修所杀,而且,出手狠辣,剑气精纯。”
“剑修?”
夜瞳猛地抬起头,“难道…难道是那个河边的剑妖?!可是…可是爹爹说过,那剑妖平常只会在那柄青萍剑附近活动,很少远离……”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顿住,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让她浑身发冷:
“难道…难道他是想来找我们寻仇?因为我们破了他的剑阵,伤了他的本体?结果…结果在路上遇到了阿力叔他们……”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上血色尽失:
“所以…所以乌木爷爷他们才会认为,是我引来了祸患,害死了同族,所以才……才会那样对我?”
这个推测,似乎将村民们的敌意、同族的惨死与之前的冲突串联了起来。
然而,许长卿看着那具半腐的尸体和那平滑的剑痕,眼中的疑虑却并未消散,反而更深了。
事情,真的会如此简单吗?
许长卿听着夜瞳的推测,不置可否,只是眼中锐光一闪,追问道:
“那个剑妖,你可知他平日具体盘踞在何处,比如……铸剑或是藏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