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所有生还的可能。
司徒清玄仰望着空中那道如同折翼飞鸟般的身影,淡漠的声音宣判了最终的结局:
“一切,该结束了。”
无数飞剑微微震颤,发出低沉而整齐的嗡鸣,毁灭的气息蓄势待发。
空中,许长卿的意识在剧痛与失重中沉浮,几乎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边缘,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破碎而清晰的画面——并非他自己的记忆,而是来自江自流。
他“看”见:
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江边,年轻的江自流赤足立于激流中的一块顽石之上,任凭浪涛拍打,身形岿然不动。
他手中无剑,只是并指如剑,对着奔流的江水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浩荡的江流竟在他指前无声无息地从中分开,露出一线河床,良久才轰然合拢。
“剑意如水,不在于形,在于势;不在于阻,在于导。”
他“看”见:
一座孤绝的雪山之巅,风雪漫天。
年轻的江自流独自盘坐,任由积雪覆盖全身,几乎化作一座雪雕。
三日之后,风雪骤停,朝阳初升,他猛然睁眼,周身积雪瞬间震碎、蒸发,一道无形剑气冲天而起,并非斩向任何实物,却将头顶那片厚重的云层荡开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天光如柱,倾泻而下。
“蓄势如积雪,不发则已,一发则需惊天动地。”
他“看”见:
一片无垠的荒漠中,烈日灼沙。
年轻的江自流漫步其中,身后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一阵狂风吹来,黄沙漫天,瞬间将他的足迹抹平。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眼中无喜无悲,只是轻轻抬手,对着那被风沙抹平处虚虚一按。
下一刻,风停沙落,那片区域的沙地,竟清晰地印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纤毫毕现的脚印痕迹,深陷数尺,仿佛亘古便存。
“力散则无形,力凝则留痕,剑罡如是,意念亦如是。”
为什么……会在这时想到这些?
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掠过。
最终,所有的画面定格消散。
他脑海里的最后一幕,并非来自江自流,而是属于他自己——
那是他第一次在与柳寒烟相遇时的情景。
少女手持长剑,眼神清冷,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