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北患未平,邪祟又起,妖人横行,百姓何辜?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
他站起身,对周围人拱了拱手,语气恳切:
“多谢诸位告知,只能祈求上天庇佑,盼官府早日擒获凶徒,还百姓安宁,诸位……也请多加保重。”
说完,他神情低落地转身,朝着楼梯走去,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落寞。
回到二楼客房,许长卿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窗边,一个黑影抱臂而立,正是早先出去联络暗桩的张三。
听到开门声,张三转过身,脸上的人皮面具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他看着许长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
“回来了?今天楼下这场除暴安良的热闹,看得可还过瘾?”
许长卿反手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凉茶,语气轻松:
“还行还行,虽说受了些惊吓,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打听到些市井消息……”
“省省吧你!”
张三没好气地打断,“这栖霞城里,但凡能喘气的地方,十有八九都有老子的眼线!客栈里这点破事儿,从北莽崽子进门到秦典史吐血离开,桩桩件件,老子知道的恐怕比你还清楚!用不着你在这儿跟我汇报!”
许长卿被噎了一下,也不恼,放下茶杯,抬眼看张三:“得嘞,您老英明,那……您今日亲自出马,联络四方,可有什么‘高瞻远瞩’的收获?”
提到正事,张三脸上的不耐收敛了些,眉头却锁得更紧。
“收获?屁的收获!吴王那老狐狸,比他娘泥鳅还滑!进了青州地界之后,就跟他娘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动用了青州及周边三州所有能调动的暗桩,明察暗访……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捞着!”
“连斩妖司之前布下的几条暗线,反馈回来的也都是些捕风捉影、自相矛盾的零碎消息,没一个能指向他确切的藏身地!”
许长卿闻言:“这栖霞城附近的山林、矿洞、废弃庄园,甚至……官府眼皮子底下最热闹的地方,都查过了?”
“能想到的地方都摸了!”
张三一拳轻轻捶在桌上,
“这老东西要么是藏在了我们根本想不到的绝地,要么……就是他身边有极高明的阵法或幻术大师,替他遮掩得天衣无缝!妈的,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鬼知道他会捣鼓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