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早已遁入纵横交错的巷道深处。
他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迅速脱下染了夜露的外衫,换上一套提前准备好的粗布短打。
再次改变了一下发髻和行走姿态,甚至脸上那张人皮面具也换成了另一张更市井气的。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一个寻常的晚归工匠,朝着悦来客栈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然而,刚穿过两条街,一种如芒在背的细微感觉便悄然升起。
有人跟踪!
许长卿心中微凛,脚下步伐不变,却暗暗提高了警惕。
他故意绕了几个弯,穿过热闹尚未完全散去的夜市,又钻进狭窄的民居小巷,试图甩掉尾巴。
但身后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却始终紧紧咬着,而且跟踪者的身法相当高明,对地形也极为熟悉。
几次尝试摆脱未果,许长卿眼神渐冷。
就在他经过一条尤其黑暗无光的小巷中段时——
“嗖!”
一点寒芒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阴影中疾射而出,直取他后心!
是一柄淬毒的细小飞刀,破空之声微不可闻,狠辣刁钻。
许长卿仿佛背后长眼,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那柄飞刀擦着他的肋下衣衫掠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前方的土墙之中。
但他这一停顿和闪避,却给了跟踪者合围的机会。
“唰!”“唰!”“唰!”
前后左右,四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巷头巷尾、两侧墙头悄然现身,将他牢牢堵在了这条狭窄的死胡同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