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神情依旧痛苦迷茫,眼神涣散,只是无意识地微微摇头。
张三眉头一皱,伸手在军官颈后某处一按,军官闷哼一声,再次晕死过去。
他扯下那张已失去光泽的符纸,随手焚毁,对许长卿摇头:
“他什么都不知道,要么是吴王藏得太深,连他这个级别的军官都接触不到,要么……吴王根本不在拓跋弘身边。”
许长卿点了点头,看向昏迷的军官:“他最多是个统带百人的百夫长,负责外围巡防警戒。”
“这个级别,确实很难知晓拓跋弘最核心的机密,看来,我们得想办法接触更核心的人物才行。”
许长卿望向那座灯火通明、隐隐传来丝竹与嬉笑声的主楼,眼神微凝。
张三在一旁低声道:“那拓跋弘自到了青州,便夜夜笙歌,召来各楼头牌寻欢作乐,只是……据说能完好离开的没几个。”
“他虽是五品修士,但此刻沉溺酒色,警惕或许稍减。不过你我皆是六品,贸然潜入主楼,仍有被察觉的风险。依我看,今日首要目标是确认吴王下落,未必需要立即动手。只要得到确切线索,便可从长计议。”
许长卿没有立刻回应,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白日里带那些江湖人进来、收了银子的那个肥胖佐官,是什么来路?在使团中是何职位?”
张三略一回想,答道:“那人名叫哈尔巴拉,是个萨满,颇有些诡谲手段,修为接近六品,算是拓跋弘的心腹之一,常替他处理些见不得光的私事,若是他的话……或许真知道些内情。”
“那就找他。”许长卿当机立断。
两人身影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轻风,悄然朝着哈尔巴拉可能所在的区域潜去。
另一边,一间摆设奢华的偏厅内。
白日里那肥胖的北莽佐官哈尔巴拉,正翘着腿坐在软榻上,面前桌上摊开放着香兰带来的那包银子,他眉开眼笑,一枚枚地数着,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忽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北莽士兵未经通传便闯了进来,脸色发白。
哈尔巴拉被打扰了兴致,不悦地抬起头,细长的眼睛一瞪:“混账东西!毛毛躁躁的,干什么?”
那士兵喘着粗气,慌忙行礼:“大、大人!不好了!西院那边传来警讯,说……说有贼人闯进来了!可能已经潜入了内院!”
哈尔巴拉细长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轻蔑,他慢条斯理地将桌上散落的银锭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