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来,砸在草丛里,滚了两滚。
翠儿瞳孔骤然收缩。
身后,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树冠上猛然扑下,短剑在月光下亮起一道寒芒,直刺翠儿后心。
然而,事实远没有想象中那般美好。
墨儿的剑还没刺到翠儿后心,一只手便从斜刺里伸过来,五指如铁钳,死死掐住了她的后颈。
墨儿整个人被拎在半空,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猫,双腿乱蹬,短剑在空中胡乱挥舞。
翠儿连看都没看,另一只手探出,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墨儿惨叫出声,短剑脱手落地,那只手臂软塌塌地垂下来,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骨头断了。
翠儿将她扔了出去。
墨儿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嘴里全是泥土和血腥味。
她撑着地,挣扎着想爬起来,一柄飞刀破空而至,“噗”地钉进她的小腿,将她牢牢钉在地上。
墨儿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地涌了出来,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却还是止不住地哭出了声。
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疼。
她从小就很怕疼。
翠儿从马车顶上跳下来,一步步朝她走去,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她停在墨儿面前,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很能跑吗?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墨儿咬着牙,伸手去抓那柄钉在腿上的飞刀。
手指刚触到刀柄,剧痛便如潮水般涌来,她的手缩了回去,浑身都在发抖。
她很怕疼,从小就怕。
在醉花楼的时候,老鸨打她,她跑得比谁都快。
翠儿啧啧两声,蹲下身,歪着头看着她:“你看你,以你的本事,若是刚才只顾逃跑,我还真未必追得上你,只可惜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墨儿的额头,“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墨儿咬着牙,再次伸手去抓那柄飞刀。
手指握住刀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刀纹丝不动。
太痛了,痛得她眼前发黑,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连哭都哭不出声。
翠儿蹲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嘴里念叨着:“加油,加油,真是努力的孩子,不如我来替你算算,今日你是否还有生机……”
说罢,她掐指一算,忽然“嘶”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你这毛丫头,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