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眼睫低垂,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你已经知道了吗?”
许长卿冷笑一声,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清明:“我对外界一直有感知,只是想看看,你会瞒我到什么时候,才肯把大家都身处险境的事情告诉我。”
道姑的眼睫微微颤动,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不是想瞒你,只是想保护你,跟我走下去,你的剑心才能真正恢复,到那时,你出去才有胜算——”
“锵——”
许长卿随手一挥,路边一柄插在山石中的锈剑被他隔空拔出,剑尖直指道姑那张绝美的脸。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所以,你连我兄弟快死了都不告诉我?”
他顿了顿,剑尖纹丝不动,“我告诉你,我之前忍着,一来看你到底何方神圣,二来外面那点场面,李自在和张三还能应付。但现在——”
他握紧剑柄,“我要出去。”
道姑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她伸出手,似乎想握住剑身,又停在半空,轻声说:“长卿,我真的只是为了你好。你跟我来,我们走快些,快些到山顶,自然就能出去了。”
许长卿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其实我们根本走不到什么山顶,对吗?”
道姑的瞳孔微微一缩。
剑光已至。
许长卿一剑劈下,道姑本能地抬手格挡,剑刃划过她的手臂,没有留下一丝伤痕,甚至连衣袍都没破。
可她的身后,那一座座连绵的山峰却被剑气劈开,轰然断裂,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暴雨冲刷着断裂的山体,雷鸣在山谷中回荡。
“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姻缘,还是什么暗子。”
许长卿剑尖直指她的眉心,一字一顿,“现在,你在我的心境里,这里,我就是神,你得听我的。”
“我要出去救我的兄弟,告诉我,怎么出去。”
道姑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哀伤。
那股凛然的杀意,比冰冷的雨水更刺痛她的内心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很想帮你,可是……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道姑深吸一口气,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因为我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
“如果你现在冲出马车,你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