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许长卿的房间里,张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有问题。这个地方肯定有问题。”
李自在坐在窗台上,翘着腿,把玩着一根随手折来的草茎:“既然已经确定了那苏清漪也会天衍八门,那她那个小师弟,十有八九就是那天在废墟里跟我们动手的蒙面道士。”
墨儿坐在桌边,双手托腮,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他每次看师傅的眼神都像要把人吃了似的。”
李自在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真聪明,不过你师傅可是我哦。”
墨儿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摸谁呢!而且我师傅是许大人,你算哪门子师傅!”
李自在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摇了摇头。
张三深吸一口气,将话题拉回来:“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他看向许长卿,“如果只是嫉妒,那个小道士有很多机会杀你,但他每次都留了手,那天在废墟里,他明明可以活捉你,却没有。”
李自在手里的草茎停了:“你是说……他的目标不是杀大哥,是要带他走。”
张三没有否认。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许长卿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既然是这样,这里显然非比寻常。”
他坐直身体,“正常来讲,早点走肯定更稳妥,但该来的总会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与其一直躲着,不如看清楚这里到底什么情况,再一并解决,省得以后夜长梦多。”
墨儿第一个点头,李自在跟着点了头,张三呼出一口浊气:“行,那就这么办。”
几人商量好分工,陆续散去。
许长卿一个人留在屋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剑意像是被困在薄薄的冰层下面,他能感知到它们在试图涌动,却怎么也冲不破那层透明的壁垒。
他心里清楚,这不该是五品中期的水准。
他也清楚,自己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模糊——他留下,到底是为了查明真相,还是因为自己根本不想走。
当天晚上,照例是散步和对练。
月光下,苏清漪的剑招依旧滴水不漏,但有意放轻了力道,像是在哄一个病人活动筋骨。
暗处的小道士依旧躲在老槐树后面,目光死死钉在两人身上。
而在更远的地方,李自在靠着另一棵树的树干,打着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