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话,他自己则开口笑道:「京中人皆道我败势之徒,见到裴光庭裴相公自需退避三舍,但张岱不过其门下使徒而已,见又何妨?况且此子才性向来深得我怀,几作招揽,离京之前偶遇于此,无需避之。」
「去把人引入堂中来吧。」
裴耀卿见宇文融这么说,当即便又吩咐儿子道。
裴综听到这话后,不免大感惊奇。他的年龄与张岱仿佛,对于时势自然也有了一定的认识和理解,本来觉得宇文融在听到张岱之名的时候,即便不暴跳如雷,怕也免不了会面色大变。
可是现在看来,宇文融非但没有肝火大动的意思,似乎还有些期待与张岱的见面呢,这可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些大人物们向来城府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心中作何想法,旁人怕也难以轻易窥见。既是那张岱主动要求,而宇文融又答应下来,那他只作通传便是了。
于是裴综又匆匆回到前堂,却见堂中正有自家几个堂兄弟一脸兴奋笑容的和张岱闲聊着。
抛开各种时局中的人事纷争不说,如今张岱在京中的名声实在是不弱。其所主持的乐游原上状元会,至今都会京中时流津津乐道,一些错过那盛会的时流近日也都在乐游原上流连徘徊,希望能得张岱的赏鉴被引入状元楼上招待一番,也算是沾沾喜气。
裴耀卿家族人丁兴旺,家中自然也有许多年轻子弟仰慕张岱这样的少俊翘楚,知其来家拜访,便都凑上来跟偶像当面交流诗词歌赋诸事。
「张郎乃是难得登门的贵客,你等不要扰之过甚。今我正要引入中堂款待,有话也留待之后再说吧。」
裴综走上前去,对堂中几个堂兄弟们笑语说道,然后又向张岱发出了邀请:「请张郎随我来,宇文使君知张郎在此,也笑语期待相见呢。」
诸裴氏子弟也想凑到中堂里去,但又想到接下来堂中人事情景必然会十分复杂且尴尬,只能抱憾留步,盘算着等到稍后张岱离开时再上前询问他未来几日会不会再去状元楼闲游。
张岱登堂之后,先向主人和贵客见礼,然后便落座客席当中,看着坐在一起的宇文融与韦恒,心里则在思索着他们到来的目的。
他这里还没来得及开口表述来意,宇文融便已经先开口说道:「听说张岱又得授新职,台谏一身兼领,足见裴相公对你寄望颇深啊。
「下官惶恐受命,务必竭尽全力,期能不复恩用。」
张岱又低头说道,并没有因为宇文融失势便对其面露骄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