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都非常难看。
尤其午后刚刚拒绝了王守贞并将之赶走的张岱,心中自是深感羞恼,忍不住皱眉冷哼道:「难道这天下已经太平到诸事勿扰圣怀,唯以无聊闲事消遣光阴?」
张说则叹息道:「前事已经颇见分明,出行一遭,圣意顿改,想是游历诸陵寝时发生什么变数未为人知。高力士与王毛仲同为先遣知顿,力士归后声迹不露,毛仲则宠眷愈重,像是两人应对变数时一者见拙、一者见巧。之前我与力士互通声气,对毛仲多有排抑,如今也免不了要受其滋扰戏弄了。
高力士之前因与裴光庭之间有龃龉,而圣人正需要裴光庭为其捞钱,于是暂且将其遣出。虽然也从谒诸陵,但在过程中存在感并不甚高,尤其返回长安后也没有获得什么超格的恩赏,与王毛仲之间可谓是对比鲜明。
张说所言与张岱之前的猜想相吻合,不过高力士也没有派人通知他们,当中有什么隐情,他们也只能猜测。
至于现在王毛仲的举动,摆明了是要给张说以挂落、顺便再向时流彰显一下其人宠眷地位都牢不可破。
「早知道有此一遭,不如午后就顺妥的撰一篇文让王守贞带回家去。一时弄气,却给了王毛仲炫耀圣恩的机会。」
张岱有些无奈的叹息道,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书案道:「今我撰一篇文敷衍过去,不劳大父费神了。」
「此徒久忍郁气,即便无有此事,也会另寻他事来挑衅。其宠眷不衰,总是防不胜防」」
。
张说同样也叹气道,他见张岱已经走到书案前便摆手道:「知你少徒恶之深矣,左右只是一篇碑文,也不必违逆心意的强行为之,稍后我自撰写即可。你今日也劳神不少,且先归舍休息去罢。」
张岱今天已经写了十多篇碑文,这会儿也实在是不想再拍王毛仲祖宗的马屁,听他爷爷这么说,便暂且告退离开了。
他本来打算去高力士家里问一问谒陵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让王毛仲给翻了盘。不过出门看看天色已晚,便也只能作罢,待到来日再去。
第二天一早张岱便直奔高力士坊邸,却被告知高力士仍在南内奉宸当直,并不在家。
这种事情显然也不好直问其家人,张岱便也只能而归。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家一直都是门庭若市。因为王毛仲搞了这么一遭,一些原本可以推脱掉的请求也不得不应下来。之前还可以用体中抱恙、精力不济拒绝,可现在如果再推脱的话,那就有点伤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