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垍这种人,你对他好那没用。张岱再怎么施恩于他,能比皇恩更大?等到面临重大抉择的时候,张垍照样毫无心理压力的背叛他老丈人!
说句不好听的,这兄弟俩都是继承了张说的负面性格并作发扬,却又没有张说那种头脑和智慧。张说固然滑头,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是能把持得住,尤其懂得站队,比俩蠢货儿子强了太多。
张岱独力出资问题倒是不大,但也还是有点小问题,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他没钱。准确的说,是想要在这么短时间内筹措到这么一笔现钱的难度实在不小。
年初他收到了飞钱的八万贯盈利,但之后进行各种投资,也都陆陆续续花出去不少。
茶园那里真正收到的合伙人资金只有裴稹和裴敦复是实实在在掏出钱来的,李峡、窦锷这些都是借款,虽然后来又加入了韦陟、韦斌兄弟,但他们入股主要是用塔陂的地皮,出资数量同样不多。等于这大半年进行下来,主要是由张岱出资应对各种开支。
不过就算这样,张岱手里还是有不少余钱的,毕竟毕竟茶园的投资是持续性的,并不需要一把拿出那么多。而且他还有柜坊、印坊等各项产业,同样获益匪浅。
真正抽干他近期现金流的,还是买了坊南的菩提寺。他既不想在钱事上留下什么把柄,所以购买菩提寺所用的价格也大体合理,甚至还往高处给了一些。
这些钱都是需要当场缴讫的,自然就把张岱在长安的现钱搜刮的差不多。眼下他需要在自己留京的这两三天里筹措五万贯的现钱交给武温脊,的确是有些困难。
吃过早饭后,张岱便也离开家门,带着随从们便往长安西市去。他起床已经不早,又洗漱吃饭,到了西市已经是正午时分,稍作等待市门便开启了,入市后他便直往西市柜坊而去。
西市是繁华的商贸市场,各种资金的需求也都非常旺盛,市内单单开设的柜坊便有几十个之多,资金、名气有大有小,基本上分布在市监署的周围。
张岱这座柜坊规模并不是很大,原本的主人是一个曾经跟王元宝有商业往来的商贾,因为经营不善即将倒闭,张岱便花钱顶了下来,一方面可以提供一些金融服务收取利益,另一方面则就是他自己有什么资金需求可以通过这座柜坊调度。
「六郎怎么今日有闲来此?」
负责柜坊日常经营的是张岱的一名堂兄,名字叫做张麟,之前在少府担任右尚署丞,秩满后一直在家守选,张岱便把他安排过来打理一下自己的生意。